宜妃這是準備套德妃的話啊,如今關於十四阿哥為何突然患了溼毒瘡的內情,按理來說,德妃應該是全然不知的。
若是她一時不察,著了宜妃的道,還真就被宜妃給勾出來了。
只是德妃顯然也不是傻子,她冷哼了一聲,振振有詞道:“滿宮裡誰不知道,你素來同皇貴妃親近,如今皇貴妃娘娘懷著身孕,你卻還拉皇貴妃娘娘做筏子,簡直是恬不知恥。”
“你說什麼!”宜妃險些拍案而起。
雲秀見狀不對,趕忙拉住宜妃。
再這麼下去被激怒做出錯事來的反而是宜妃了。
“好了,都別吵了。”雲秀打了個圓場:“如今還是十四阿哥的身子最要緊,十四阿哥如何了?”
德妃斂了眉眼,重又變得溫順,這時才補上了對雲秀的禮,盈盈一拜道:“多謝皇貴妃娘娘掛懷,十四阿哥已然好多了,熱也退了。”
“那就好。”
雲秀點點頭,瞧了一旁的豆蔻一眼,豆蔻會意去一旁搬了個繡凳來。
“你先坐,既然孩子沒事,剩下的事咱們可以慢慢說。”雲秀溫聲道:“今兒十四阿哥的事確實是有些蹊蹺,宜妃也很是著急,你們兩個都帶著火氣,難免說話有些磕磕碰碰,你別放在心上。”
按著雲秀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又懷著孕,德妃自然不會和她硬頂,但還是委婉地說道:“娘娘,臣妾知道您同宜妃交好,可涉及皇嗣,臣妾還望您能秉公處理,莫要委屈了胤禎。”
“那是自然。”雲秀頷首,又讓宮人去取了些點心來,“你先吃點東西,午膳陪著十四阿哥也沒吃什麼,熬壞了身子可不行。”
宜妃在一旁看著雲秀同德妃周旋,很是憤懣地吐了口氣,這德妃還真是能屈能伸,心裡不知道已經恨皇貴妃恨成什麼樣子了,可還是能做小伏低。
不得不說也確實是能人了。
雲秀對這事說實話現在還有些拿不定章法,她雖然相信宜妃是被冤枉的,也明白大機率是德妃從中設局,但奈何宜妃那一點證據都拿不出來,她也不好公然袒護,偏偏慈寧宮那邊說是裕親王和福晉今日進宮,太皇太后和太后正在同這兩位用膳說話,也不好打擾,而且這種宮中醜事,也最好不要鬧到宗室面前去。
康熙又不巧被前朝的事絆住了,過不來。
於是就只能雲秀自己拿主意了。
宮人們端了點心甜湯上來,德妃卻沒什麼心思用,徑直問道:“娘娘,胤禎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患了溼毒瘡了?”
“臣妾方才已經問過太醫,說可能是乳母吃錯了東西,是哪個糊塗奴才如今可查到了?”
德妃言辭急切,面上也是一片焦急之色,看著真是極其關切兒子的一片慈母之心。
德妃這般問了,雲秀也不好不答,便把宜妃方才說的孫氏自盡之事說了。
“自裁?”德妃瞪圓了雙眼:“怎麼會那麼巧便自裁了?”
“這個孫氏又是什麼人,怎麼到的胤禎身邊伺候的?”
德妃這一個字都沒提到宜妃,可卻句句都衝著宜妃來的。
宜妃自然也明白德妃的意思,冷冷一笑說道:“那就得問問德妃你自己了,是不是自己在外頭造了什麼孽,讓這個孫氏記恨上了,所以才來報復十四阿哥?”
“本宮還沒有同你要個說法,你倒來尋起本宮的麻煩了?”德妃也冷笑道:“真是荒謬,本宮看你是賊喊捉賊。”
“故意安排了這等賊人在胤禎身邊,孫氏不是從永和宮跟過去的,那便是你安排的,你手底下的人畏罪自裁,焉不知是不是得了你的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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