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章太醫?”
剛給十四阿哥扎完針的章太醫聞言忙回道:“皇貴妃娘娘所言有理,這風邪瘙癢之症因個人體質而異,確實不好判定十四阿哥是何時染上的。”
康熙未置可否,只定定地瞧著十四阿哥問:“十四阿哥如何了?”
“微臣剛剛給十四阿哥施完針,再開個方子煎藥熬下,若是在兩刻鐘內燒能退下來,那便沒有什麼大礙了。”章太醫忙回道。
康熙頷首,讓章太醫先下去煎藥了。
德妃一直守在十四阿哥身邊暗自垂淚,如意也在一邊陪著,心中焦急萬分,已然預料到待回宮後德妃會如何處置自己了,她受命在這兒守著十四阿哥,結果十四阿哥卻出了這麼大的岔子……
慌亂非常的如意不自覺地往胤禛和胤禩的方向看,咬唇想著若是能作證此事是四阿哥所為,那娘娘的怒氣定然就不會發在她身上了,可是四阿哥和八阿哥留下的證據在哪呢?
如意正悄悄打量著胤禛,胤禛也倏地抬頭看過來同她四目相對,如意吃了一驚忙收回視線,胤禛神情淡淡,抬起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亂的袖口。
就是這一抬手,讓如意突然眼前一亮。
“娘娘,您瞧四阿哥的袖口!”她壓低了聲音頗有些急切地對德妃說:“是不是沾了一點花粉?”
德妃一怔,順著如意的目光看過去,果然見胤禛繡著祥雲紋的袖口處有一層薄薄的黃色粉末,很輕,胤禛垂下手就看不到了。
德妃的呼吸頓時急促了起來,手都不自覺地開始顫抖。
“皇上……”
康熙正低頭同雲秀說話,聽到德妃略帶著些嘶啞的聲音微微皺眉,抬頭便見德妃正顫顫巍巍地指著胤禛。
“怎麼了?”康熙問道。
德妃這會兒已經冷靜了下來,她咬了咬牙,看向胤禛的眼神帶了些許恨意。
“皇上,四阿哥的左袖上好似有些東西。”
雲秀一愣,疑惑地看過去,胤禛倒依舊是神色如常,他垂著手,一言不發。
康熙看了眼德妃,隨即又轉向胤禛,面上看不出喜怒。
“胤禛,挽起袖子來,朕瞧瞧。”
胤禛應了聲,抬手挽了挽袖口,果然方才德妃見到的那一層薄薄的黃色花粉出現在眾人面前。
宜妃驚地瞬時瞪大了雙眼:“這……”
雲秀也吃了一驚,訝異過後,再看向胤禛和胤禩的神情便帶了幾分探究。
康熙皺眉,沉聲問:“這是什麼?”
“皇上,這是花粉,定然是這些花粉讓胤禎又再起高熱的!”德妃搶先一步,聲音尖細地哭喊道:“皇上,您要給十四阿哥做主啊!”
說罷,她又看向胤禛,目光中再沒有了溫婉和柔和。
“胤禛,我知道你心裡恨極了我,可再如何你也不該對你的親弟弟下手,你有什麼不滿,要報復就衝我來,胤禎還不到一歲,你怎麼能如此狠心啊?!”
“好了,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先不要胡言亂語。”雲秀聽不下去,開口制止道:“胤禛,你這是從哪粘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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