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子若還有名位,卻不讓太子監國那和廢太子也沒什麼區別了,而且反而說不準會讓太子鋌而走險,趁著康熙不在京城直接揭竿而起起兵謀反,畢竟雖然索額圖倒了,赫舍裡家的底蘊還是在的,太子的黨羽也並非皆作鳥獸散。
到時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了,而且太皇太后如此一想也更能理解康熙為何要在這個時候冒險廢太子了,太子的精神狀況已然如此,整天惶恐康熙會不會廢掉他立雲秀的兒子為太子,就算讓他監國,都保不準他會不會釜底抽薪來這麼一次造反,徹底沒了後顧之憂。
這樣一想,若是在能穩住局勢的情形下廢黜太子,似乎是最好的辦法了。
“臣妾對前朝的事一竅不通,也不好置喙什麼。”雲秀抿唇說道:“既然皇上和老祖宗已經拿好了主意,臣妾定然也會把後宮的籬笆看牢的。”
這事按理來說太皇太后不應該告訴她,但既然同她說了,那定然便是有想讓她去做的事,雲秀思前想後,若是真的要廢太子,不止前朝,後宮必定也會亂作一團,她如今作為宮裡頭位份最高的嬪妃,確實該穩住後宮妃嬪,不要出岔子。
但沒想到太皇太后並不是這個意思。
“你還懷著身孕,前陣子還受驚嚇動了胎氣,豈能讓你來操心這些事。”太皇太后搖了搖頭,握著雲秀的手說道:“哀家告訴你,是想同你囑咐另一件事。”
太皇太后說地鄭重,雲秀也不由得挺直了腰背,小心翼翼地問是什麼。
“太子一廢,皇帝自然是要另立新太子的,這新太子的人選是誰,我不說你心中應該也有數。”
太皇太后說地緩慢,但語氣極沉,雲秀聽後心髒都停了一拍,她確實不能自欺欺人掩耳盜鈴,太子被廢之後,康熙定然會從胤禛和胤禩中擇一人立為新太子。
面對太皇太后,雲秀在這些事上也是難得地坦誠。
“臣妾明白您的意思,胤禛和胤禩都是在您跟前長大的,他們的品行如何您是最清楚的,臣妾雖說是他們的額娘,難免有些自賣自誇的嫌疑,但臣妾還是覺得他們兄弟倆無論是德行還是手腕都不比太子差。”
話說到這,便也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了,雲秀咬了咬唇繼續說道:“皇上若是真的選了他們,那也是為大清江山考慮。”
太皇太后靜靜地聽完,隨後唇角便露出幾分笑意來。
“但若是說皇帝做此決定其中沒有你的緣故,哀家也是不信的。”
雲秀沉默,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若說康熙完全是出於公正選人,這裡頭沒有一絲因著她的緣故,雲秀都有些說不出口。
“臣妾也不瞞老祖宗,皇上定然也是考慮到胤禛和胤禩如今都是臣妾名下的皇子。”雲秀輕聲說道:“不過若是胤禛和胤禩不成器,皇上即使再寵愛臣妾,也絕不會立他們為太子的,這一點您應該比臣妾更清楚。”
說康熙是個戀愛腦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如果胤禛和胤禩真的資質平平,康熙壓根就不會考慮立他們為太子,只會想別的辦法護雲秀安寧。
太皇太后靠在軟枕上,笑地胸前微微起伏。
“你啊,入宮這麼多年了,說話還是這麼直來直去的。”
雲秀也笑了:“這不是在您面前嘛,自然也不用虛以委蛇。”
太皇太后笑夠了便也斂了神色,拉過雲秀的手意味深長地說:“你心裡應當清楚,哀家一向是把你當親女兒一樣看的,至於胤禛和胤禩自然也盼著他們能平安一生,約莫是人老了的緣故,不像從前年輕時總操心朝政上的事。”
“想地最多的反倒成了孩子們日後該如何才能過地順心如意。”
雲秀眼眶有些酸:“老祖宗……”
“好了,你先聽哀家說完。”太皇太后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繼續說道:“從前哀家擔心你這個沒心沒肺的性子待哀家走了會在宮中受欺負,還好你這丫頭命好,生了胤禩,胤禩這孩子從小哀家便覺得他日後必成大器,那時哀家便想著,有這麼一個兒子在,哪怕哀家和琪琪格都不在了,也總能護得你後半生安寧。”
“後來胤禛也來了,方才你說的沒錯,這兄弟倆算是皇帝的這些皇子裡最出類拔萃的了,太子雖然也聰慧又是皇帝一手教導長大,但哀家不得不說,皇帝對他溺愛太過,反而耽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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