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幾個小時,他就已經多次琢磨了陳徵平以往的作戰行事風格,從淞滬開始,到現在,發現陳徵平總是在晚上潛伏進入我們防區營地內進行破壞,並且這種作戰經驗非常的豐富。
第十三師團就曾遭受到了陳徵平的巨大破壞,在重重封鎖佈防的第十三師團臨時軍營裡,在一萬多人的臨時物資基地內,摧毀了第十三師團的重炮物資,將整個臨時基地攪得一團糟。
陳徵平不清楚自己的這次襲擾中,第十三師團死了多少人,但是第十三師團知道,日軍內部知道,第九師團的丸山政男也知道,並且清楚的知道。
他為了瞭解陳徵平,調查了更多跟陳徵平有關的情報資訊。
徐州會戰期間,日軍高層讓潛藏在國軍內部的間諜調查這件事,查清楚是誰對第十三師團的偷襲,最後才發現,這次的行動,陳徵平只帶了十幾人。
然而就是那一天,陳徵平攜帶的這十幾人,讓日軍第十三師團的臨時物資基地大亂,出現營嘯這種突發性混亂事件,一個晚上出現嚴重的誤傷情況,第十三師團‘自相殘殺’,陸續損失了一千二百多人。
陳徵平最後撤出了日軍臨時基地,撤出了老長一段路後,第十三師團內部還在‘內戰’。
丸山政男重視這個也不是沒有道理,此時丸山支隊的內部士氣有些低落,被目前的戰局影響的很深。
如果丸山支隊也出現一次‘營嘯’,被陳徵平的小股部隊潛伏進來偷襲侵擾,那丸山支隊都不需要撐到天亮,直接晚上就自己瓦解了。
雖然這個強度的佈防警戒,讓大部分部下都得不到有效的休息,並且很影響明天的作戰,可總比在休息睡夢中就被打死要好。
“好。”大佐副官也知曉此事的嚴重性,知道陳徵平這個敵人的難纏程度,所以也認可這個程度的佈防警戒。
“陳徵平的教導旅剛結束了一場戰鬥,支那軍隊此時的體力和精神狀態都是疲累的,今晚他們是絕對不會有什麼大動作了,但,以陳徵平的行事風格,他絕對不會按兵不動!”丸山政男沉聲開口。
大佐副官此時有些不解了,“支隊長閣下,既然如此,那我們為何不主動出擊呢?”
他身為丸山支隊的大佐,輔佐丸山政男一同指揮丸山支隊,當然也知道此時的教導旅支那部隊因連續數個小時的作戰,此時定然會體力不支,精神疲睏。
可丸山政男在得知教導旅趁著夜色圍殲了第七聯隊時,丸山政男想的不是怎麼反擊,而是第一時間想的是,該安全怎麼度過這個晚上,第一時間展開佈防警戒……
此時的他,給陳徵平打的都主動進入防禦了,打出心理恐懼了。
這句話給丸山政男給問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便反應過來,沉聲開口,“不行,當時我們的主力在長山一帶,正在和川軍部隊作戰,遲遲沒能突破川軍防線,又被陳徵平吸引去了注意力,第七聯隊又在支那軍隊的包圍圈中,只能派一些部隊過去支援解救,可並沒能改變局勢,第七聯隊依舊被陳徵平圍殲,此役,讓支那軍隊計程車氣高漲,若是繼續作戰,我們不僅佔不到優勢,反而還因為夜色,將整個丸山支隊都拖入危險的境地……”
他停頓了一下,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大佐副官點點頭,自然也清楚這一點,只是他不甘於這種一直處於被動的境地,但他也很是冷靜,並沒有被情緒牽著走,反倒是支隊長閣下,好像完全被陳徵平影響了情緒。
“自從陳徵平出現後,我們的處境就一直變得很被動,完全是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就連現在也是,整個武漢的戰略局勢對我們帝國軍隊而言,都是有利的,可為什麼此刻我們會如此被動?
是因為我們從一開始都沒有意識到,為什麼僅憑一支支那中央軍的一個加強旅,還有一些川軍的部隊,就能全殲第七聯隊?
這究竟是我們輕敵,還是對支那軍隊的誤判?
如果藤岡武雄沒有輕敵,沒有意氣用事,我們是否能改變第七聯隊被全殲的命運?
或許第七聯隊有些許輕敵的舉動,可藤岡武雄是帝國身經百戰的指揮官,立下赫赫戰功,第七聯隊更是精銳聯隊,我們帝國航空部隊更是出動了一整支編隊,十四架戰機……”
他停頓了一下,決定還是說出了最後的話,一口流利的日語沉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股淡淡自信,這是對自己國家的自信,“我軍確實存在一些輕敵心理,但是敵人,比我們預想中還要強大、狡猾!”
聽著副官沉穩冷靜的聲音,丸山政男內心深處的那一抹渾濁緩緩散去,微蹙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沉默了良久,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充滿鋒芒。
“帝國軍隊征戰至此,支那軍猶如潰敗的螻蟻,完全無法阻擋帝國軍隊前進的腳步,支那軍多個重大城市淪陷,上海一戰,支那軍出動了七十多萬人,幾乎精銳盡出,就這,他們也沒能阻擋我們大日本帝國軍隊的腳步,
一個陳徵平,一支加強旅,充其量也不過是比較強一點的阻礙罷了,終究無法影響整個武漢戰場的局勢,更擋不住帝國軍隊前進的腳步,我們要重視敵人,但也不能被敵人嚇破了膽,亂了陣腳,一時劣勢這算不了什麼,勝利的一方終究是屬於我們大日本帝國陸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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