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突然出現,還是在村裡惹來了不少嘈雜聲。
一個從小在蘇州長大的富家少爺,又參軍接受了正規軍隊的訓練,其氣質和文化與村裡的同齡人格格不入,村裡的不少吃的用的,他都沒怎麼見過,有些難以接受,但時間一長,也慢慢的適應了下來。
曾餘瑋就沒這麼講究了,他從小也是在村裡長大的,但一身的軍隊習慣和久經沙場的氣場也和這些年輕人格格不入。
就是這個獨特的氣質氣場,讓他們快速成了石角村最俊的年輕人。
讓石角村原有的年輕人如臨大敵,史無前例的團結在一起,想要把兩人趕走。
可一群小年輕,又怎麼會是他們的對手。
就算他們現在受傷,村裡的年輕人也不是對手。
村落不大,土坯房相依而建,牆身是就地取材的黃土夯實。
經歲月侵蝕,斑駁得佈滿裂紋,有些牆角己微微坍塌,用粗糙的石塊勉強壘補著。
此時兩人就算是相互攙扶的受傷樣,但走起路來和尋常人並沒兩樣。
走過村口時,依舊能引來不少姑娘的目光。
曾餘瑋看了一眼那邊的鶯鶯燕燕,嘴角微微揚起了些許弧度,調侃道,“你這白白淨淨的,還挺受女孩子歡迎的。”
“隊長,你可別笑話我了,這些姑娘可說不定都是奔著你來的。”王晨睿也笑。
“哎對了晨睿,你好像二十五六歲吧,比我大了這麼多歲,這麼多年,你爹孃也不給你說上一門媳婦?”他問。
“哪沒有啊,我爸給我說了不只一門,但我喜歡跟我爸對著幹,他叫我做什麼,我都喜歡反著來。”王晨睿笑著回答,語氣中還帶著些許王家大少爺以往的不羈。
“真是王家少爺,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害,年輕嘛這不是。”
“那現在呢?該自己找一個了吧,好像崔瑩兒對你有點意思啊,崔大娘也有意撮合你倆,你考慮一下?”
“哎呀隊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這身為軍人的,都是把命掛在褲腰帶上的,現在活著的每一天都像是祖宗求出來的,誰知道下次有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王晨睿,你別給我整這的那的,你該不會瞧不起我們瑩兒吧?”曾餘瑋停在原地,看著他,帶著質問的語氣開口。
“怎麼會,瑩兒這麼漂亮這麼活潑,人家又沒看上我,我們說不定也只個過路人,養好傷就得回部隊了,下次上戰場還能不能活下來都還是個未知呢。”王晨睿急忙開口,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那個很是張揚開朗的姑娘。
他突然覺得,好像自己跳下山崖還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遇見某些人……
這種奇怪的感覺,真的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和自己先前即將離開蘇州前往武漢時,去帶走徵平哥的父親時差不多……
“所以讓你把握機會,珍惜時間啊!旅長說過了,人這輩子,心裡總得揣著份實打實的溫暖念想,有牽掛有歸處,上了戰場才敢豁出命去拼,也才知道打完仗該往哪回。”曾餘瑋勾搭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那你呢?純兒姑娘對你還有意思呢,你別以為我沒看出來。”
“我承認,我是有點喜歡純兒,你呢,你敢不敢承認啊?”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