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守兩翼,護中樞,知進退,明分寸。”
“車、馬、炮,是鋒刃,是爪牙,是破局之力。”
“至於卒——”
他頓了頓,目光微抬,與委員長對視,不卑不亢,穩聲開口。
“卒子一過河,便無退路。”
“只能進,不能退。”
“但只要方向對、時機到,小卒亦可破陣,亦可擒王。”
這裡的卒,可不是簡單的指小兵,棋盤是全國戰局,那小卒,便是一支支軍隊……
委員長指尖輕輕敲擊桌面,不置可否,又問,“那你說,如今這盤棋,武漢是中宮,華北華東是外陣,是該穩九宮,還是該揮師過河?”
這一句,才是真正的考題。
陳徵平雙眸深處閃過一抹精明。
問他戰不戰,問他心向哪一派,問他可懂最高層的輕重。
陳徵平神色平靜,指尖落下一枚‘紅兵’,穩穩推過楚河漢界。
動作輕,分量重。
“校長,”
“守,是為了活”
“攻,是為了勝。”
“以前我們守,是因為兵弱、器劣、勢不足。”
“可現在——”
他目光坦然有神,透著年輕將軍的昂揚,自信不張揚,卻如槍出鞘,“鬼子攻勢己老,我們的氣剛起來,這盤棋,外陣己穩,援助己至,鋒刃己利。”
“再一味的縮在九宮,只會讓兵卒心寒,讓對手得寸進尺。”
委員長看著棋盤,又看了陳徵平一眼,淡淡道,“你就不怕,一子落錯,滿盤皆輸?淞滬、南京的教訓,不遠。”
陳徵平背脊挺首,聲音沉穩如鐵,“學生不怕錯,只怕該出手時不出手,學生在前線殲滅過數萬日軍,看得比誰都清楚,他們己是強弩之末,我們卻是勢如破竹之初。”
“這盤棋,不是賭命,而是順勢而為。”
他隨即話鋒一轉,微微俯身,語氣敬重,又藏著軍人獨有的鋒銳,“委員長是帥,坐鎮中樞,執掌全域性。”
“學生願做那枚過河卒,亦願做那匹踏陣馬,那輛破陣車。”
“您指哪裡,學生便打哪裡,只需您一聲令下,”
“這盤棋,我們能贏,也必須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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