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我可以的。”他搖頭。
“好。”沈嶽也點頭,目光看向收容所負責人鄭中校,吩咐道,“派人帶範老先生去看看這些沒有確定身份的遺體。”
“是!”鄭中校點頭,“老先生,您請跟我來。”
“好,麻煩你了。”
“……”
沈嶽看著他們向宗祠內走去,扭頭看向其他人,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其他人繼續做事!”
“是!”收容所內的一眾工作人員快速忙碌了起來。
沈嶽正要轉身離去,想要帶眾人回到指揮部時,一旁的陳徵平突然也邁步跟了進去,走向了宗祠內部。
眾人不解的看著陳徵平的背影,不知道要不要跟進去。
沈嶽也沒有開口叫住他,而是跟身後的眾人說道,“你們先出去外面等著吧,有什麼事再進來告訴我和徵平。”
說罷,也跟了進去,安靜的跟在徵平身後。
他知道徵平此時的心情可能不太好,所以也沒有打擾他。
物資被拖,高抬物價,中飽私囊,高層顧忌針對,加上自己的私心……
他不知道該怎麼和徵平說清這個事,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些戰死的弟兄。
雖然沈嶽也並沒有過於干涉徵平的作戰部署,只是因為日軍在長江南岸防線的屠殺,才讓他發起了集團軍的全線進攻。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合理。
並且這是戰場,只要是戰場,就避免不了有人犧牲。
可沈嶽只要將自己先前說的‘慘勝’,和現在的傷亡資料結合,心裡就會一首覺得,他們大部分人的犧牲,都是自己一手釀成的。
就算現在順利收復了橫塘,在大家的眼裡這是一場完美的大捷,可還是成了沈嶽心裡的一道坎。
還有上面拖著戰略物資的運輸,這在沈嶽的心裡,也成了這次作戰傷亡主要原因之一……
肖家莊宗祠內。
整齊擺放著數不清的遺體。
收容所負責人鄭中校帶著老先生範鶴章和年輕婦人,走進了新編第十九軍存放未確認身份陣亡將士的位置。
範老先生就這麼一具一具的看。
不放過一個。
生怕看錯,也生怕確認。
年輕婦人一首跟在他身後,腳步同樣緩慢,同樣沉重。
神情也同樣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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