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風聲【完結】》第25頁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1)

作者:逐柳天司·3個月前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周通怎麼感覺這一米距離越來越窄,等到他把排骨砍完時,胳膊上已經貼了個人。

“怎麼了?”周通握著刀,不敢動,但他不敢動並非是因為怕剮蹭出意外,而是怕把貼在自己胳膊上的人驚嚇跑。

季楓的睫毛因為過分濃密,以至於正面瞧他時,上眼瞼好像畫了一條烏黑的眼線,而下眼瞼的睫毛又分簇散開,根根分明,精美如同用墨筆一根一根畫上去的。

這樣被睫毛包裹一圈的眼睛又大又明亮,看著人時,就是有點情緒都很難藏住;不過並非是藏不住,他看周通時,欽佩、迷戀、仰慕都是非常容易看見和讀懂的神色。

“沒有怎麼。”季楓把臉墊在對方肩頭上,又直勾勾盯著人,左右輕輕晃了晃腦袋,“我在看你而已,你快快煮飯吧。”

“我知道。”周通放下刀,去拿了張凳子過來安置到一邊,“坐下來。”

周通是能感覺到季楓的怪異,但他又不能準確說出來是什麼問題,季楓平時很少會像現在這樣心不在焉。

不僅是周通能感覺到,就連何權青一個旁人也感覺到了,他坐在兩個兄長對面扒拉著飯,看周通哥三五次哄求季楓哥,季楓哥才艱難地吃去了半碗飯。

飯後何權青問周通,問他們什麼時候回山上去,周通說傍晚回,到時候讓人開車送他們上去,因為季楓還得睡個午覺休息,於是何權青也聽話去睡了個午覺。

季楓睡午覺時周通一直守在床邊寸步不離,但就在這種高度注意的情況下,季楓的體溫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化升高的,他竟然沒有察覺到。

他拿溫度計測了測,燒得不高,勉強只能算個急性低燒,季楓身體軟綿綿,呼吸喘息都受累,吃了藥也沒管什麼用。

更要緊的是,季楓嘴唇泛白得厲害,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褪了血色的他也沒有察覺到,可能是因為他一直盯著,就沒有怎麼洞察到這種細微的變化。

周通催他爸回來看了看,他爸一看就知道這孩子不是簡單燒了,而是急火攻心了。

周通也略知一點中醫術語吧,急火攻心是指人的情緒在極度激動、急躁或暴怒下,可能會導致體內“火氣”上衝,引發心慌、胸悶、頭暈等生理不適,總之就是情緒失調引發身體反應的症狀。

不過季楓好端端的,怎麼會有這種反應?

“那現在怎麼辦,去醫院打針嗎?”周通焦急問他爸。

“他這個情況還沒到那一步,打了他身體也受不了,待會兒就退燒了,可能要想別的辦法。”周老爹瞄了床上的人一眼,“可能要給他走個水看看。”

季楓對自己的不適並沒有強烈的感受,他就是渾身無力有點想睡覺而已,吃完了退燒藥,周通把人哄睡著,窸窸窣窣的,季楓隱約聽到什麼聲音,他艱難睜開一條縫,好像看到了周通在給他剪頭髮。

過了一會兒,他又被抱起來,是周通在給他換衣服。

“做什麼。”季楓困呼呼地問。

“衣服溼了,換乾的再睡。”周通順了兩下對方的背,低聲哄道:“換好再睡。”

“嗯……”

季楓換上新睡衣後很快又在周通的安撫下睡了過去,周通給他測了體溫,已經降下去不少了,不過人的精神面貌已經很差勁,看著不太像能清醒的樣子。

他拿著季楓剛剛換下來的那件上衣,又捏著一縷髮絲,躡手躡腳下了樓。

何權青已經幫他把火生好了,人蹲守在火爐旁邊,臉被火光映得紅通通的。

周通將鐵鍋放置到火爐上,又將適當的清水倒進去,他將砍來的柚子枝幹削成條,在鍋中水平面擺成井字型,六枚山鬼花錢拋入水底,隨後又馬上把季楓前邊還在穿的上衣整齊疊好放到樹枝上去。

在衣服上,周通依次放下用柚子葉包好的髮絲,一顆生雞蛋,一碗生糯米,還有一把銅剪和一枚老銀錢。

這火燒得旺,封閉的鐵鍋裡很快就發出了咕嚕咕嚕的沸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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