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開墓的人今天都換上了PVC材質的保護衣,畢竟被過山峰咬上一口可不是小事,要知道過山峰的學名可是眼鏡王蛇。
這個開墓的過程有些漫長,但勝在人多力量大,兩座墳半個小時就見棺了,而真相也浮出了水面,原來是兩座墳的放棺槨的位置都下塌了,棺蓋早就動了位置,這才給了蛇鑽進棺裡的機會,看這情況應該是雨水過多導致了土層散化。
他們開啟棺蓋,並沒有發現什麼活物,不過主墓裡倒是有白色的蛇蛻一條,很完整的薄薄一條,看樣子也就最近的事;而副墓裡卻發現了一窩蛇蛋,且是抱窩產在原墓主人的遺發裡的,這前墓主是個長髮茂密的女子。
周通猶豫片刻後,令人將蛇卵與蛇蛻分別取出,並放置在一隻籃子裡用芭蕉葉蓋住,隨後又佈置了修墓的工作,他命人去拿石灰,透過加鹼的方法來硬化夯土,從而避免棺位下塌的事情再次發生。
吩咐好這一切後,他自己提著那裝著蛇卵蛇蛻的竹籃就往深山裡去了。
而此時的季楓也正忙活著,他給周通打了個電話,但那邊似乎忙不開,也就沒有接他的電話。
他這一忙也忙得挺突然,因為他父母要來之前根本沒給他說一聲,人快到鎮子了才給他打的電話。
季楓還穿著睡衣,抱著禮拜天就去陳橋那邊接人,因為鎮子前兩年做了道路硬化工程,路況不一樣了,他們未必找得到周家在哪。
禮拜天還不知道家裡要來的是誰,反正能出家門就高興得直哈舌頭,季楓有點緊張呢,以至於一路上跟狗說的都是英語。
還沒有得到過雙語教育的禮拜天還以為媽媽是在唱歌給它聽。
他到橋頭時,父母的車已經停在那兒,看到兒子身影,季廣文又把車往前面開了一點。
Elowen看到兩月未見的兒子也很是激動,她當即就下了車,不過沒走幾步卻被禮拜天的熱情嚇了一跳。
“天天,別咬外婆!”季楓急忙把禮拜天抱回來,“現在還不可以咬,知道嗎。”
Elowen有點不知所措,她退到距離一米以外的位置,問:“Ruby,這是……”
“這是我的孩子。”季楓迫不及待分享說,“我和周通正在撫養它,它的名字是禮拜天,因為你很美麗所以它會親近你。”
Elowen倒也不怕狗,但也極少親近寵物,所以她有點無所適從,不過狗不狗都不算什麼,她主要適應不過來的還是自己怎麼就就成了外婆……
季廣文開著慢車跟在兩母子後邊,行駛了近十分鐘才開到周家大門外停下,因為今天來做齋醮,院裡院外都是車輛和雜物,連個多餘停車的地方也沒有。
兩口子看這家裡外都沒個人,就不是很敢私闖民宅,季楓對此卻很是詫異:“這是我的家呀,周通說這個家給我了,你們可以隨便進出的。”
抱著一探究竟心態而來的兩口子顯然還沒弄清季楓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講故事,畢竟他們兒子從小到大說話總是很天馬行空。
把二人招呼進門後,他又笨拙地找出茶水來招待父母,禮拜天緊跟在他鞋邊,想為媽媽出一份力,但奉獻值為零。
兩口子打量了一下這個屋子,有諸多疑惑但不知道從哪說起,他們是知道季楓跑到了這裡來,但具體是來幹嘛,季楓本身也沒有說得太明白。
反正季楓自始至終都是用一句“我在這裡給周通當老婆”搪塞他們,因而兩人就抽了空過來看看是怎麼個事。
眼看快中午了,季楓有點餓了,他想著父母也要吃飯了,便又打電話給周通,準備問他什麼時候回來煮飯給自己吃。
周通此時剛剛從山裡下來,他空著手回來的,籃子已經放在了山裡。
而他手機則是放在一旁的車上,這會兒終於有人發現來電,他才過去接到了電話。
得知季楓的父母到訪一事,老周和佟芳明顯慌了陣腳,周通讓他們跟著自己一起回去接待客人,他急得要命,慌忙中還有一點無法平復的焦慮,可見這事是來得太突然了。
兩口子聞言戰戰兢兢的,只能拉了大兒子一同上車,老兩口一路上如坐針氈,周齊卻是幸災樂禍得很,好像又找到了什麼喜劇可看。
車開到一半了,老周才豁出去商量起事:“周通,你跟小楓……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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