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平安夜斯內普一身黑袍，靜靜站在門外。
他並未刻意去聽房間裡的聲音，只有莉奧拉偶然因興奮而揚起的零星詞句，輕輕地飄進耳中。
他的目光遠遠投向那面鏡子，眼中糾纏著不易察覺的渴望與哀痛。
直到夜月高懸，他才如昨日一般，沉默地走進房間，向那個小小的身影伸出手。
莉奧拉順從地將手遞過去，任由他牽起，一路無話地被送回格蘭芬多塔樓入口處的肖像畫前。
此後幾日，皆是如此。
白天的莉奧拉一切如常，專注地完成作業，在圖書館裡翻閱厚重的典籍，為朋友們精心準備聖誕禮物，偶爾也會跟韋斯萊雙子和羅恩在城堡裡打鬧，然後被黑著臉的珀西批評胡鬧。
可每當夜色降臨，她總會回到那面魔鏡前，有時向鏡中的父母訴說白日趣事，有時便只是安靜地佇立，久久凝望。
而斯內普也會每晚準時出現，並且從未問過什麼。
他只是一如既往地，用寬大的手掌握住莉奧拉的小手，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在搖曳的燭火中，於城堡走廊裡拖出兩道沉默的。被拉得很長的影子。
直到聖誕節前夜，莉奧拉在完成當日的閱讀計劃後，前往禮堂吃晚餐。
禮堂早在學生離校前就裝飾一新，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冬青與槲寄生組成的垂花彩帶，和針葉樹枝與松果紮成的聖誕花環。
十二棵高聳的聖誕樹被放置在禮堂的各個角落，每棵樹上都有不同的裝飾，或是亮晶晶會變換顏色的小冰柱，或是一串串漂浮旋轉的金色泡泡，又或者是一群在枝葉間翩翩起舞的小仙子。
聖誕假期的校園空曠得有些陌生，往日里擁擠喧鬧的格蘭芬多長桌旁，如今只稀稀落落地坐著不到二十個人。
用完晚餐後，莉奧拉徑直走向教授席，她停在斯內普面前，目光熱切地看向他。
“......有事？”斯內普終於受不住那無聲的注視，抬頭看著莉奧拉，語氣平淡。
“今天是平安夜。”莉奧拉認真地說道。
“嗯。”斯內普應了一聲，並不接話。
“平安夜......是應該和家人一起過的日子。”莉奧拉往前湊近了些，語調裡藏著小心翼翼的暗示。
斯內普略感詫異地看向莉奧拉，他本以為莉奧拉仍會像前幾個夜晚一樣，去那面鏡子前與父母共度節日。
莉奧拉讀懂了斯內普的疑惑，她嘴角抿了抿，方才在眼底跳躍的光彩黯下去幾分：“我分得清什麼是虛幻，什麼是現實。”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
斯內普看著莉奧拉臉上漸漸消退的期待，終是心一軟，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跟我來。”
“嗯！”
莉奧拉的眼睛又瞬間亮了起來，她扭頭朝韋斯萊兄弟四人的方向揮了揮手，便跟在斯內普身後，腳步輕快地踏入走廊搖曳的燭光裡。
斯內普的辦公室一如往常，沒有絲毫節日氣息。
趁著斯內普召喚來家養小精靈準備飲品和零食的間隙，莉奧拉從口袋裡取出親手紮好的聖誕花環，揮舞魔杖將其恢復到正常大小，用貼上咒把它掛在了門後。
斯內普偶然間瞥見莉奧拉的小動作，嘴角彎了彎，並沒有說什麼，他指揮兩把扶手椅飄到壁爐邊，又拉來一個高腳椅充當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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