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有些疲乏了，折騰了一整晚，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快要散架了。
她只想回酒店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霍潯洲站在窗邊，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椅子上，微微垂著頭，看起來確實很疲倦，但他心裡那團火併沒有因為她這副樣子而消下去。
從見到徐驍開始，她整個人就跟沒了魂似的。
徐驍要走，她也想跟著走，一點也不知道擺正自己的位置。
他正要開口提點她幾句，病房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霍潯洲看了黎時雨一眼，示意她去開門。
來人是林棲夏。
是霍潯洲打電話叫她來的。
她頭髮披散著，顯然來得很急，外套都沒來得及扣好。
她看見霍潯洲，喊了聲「霍叔叔，」。
然後衝到病床前，一把握住江翊塵的手，「翊塵！你這是怎麼了？好好的喝那麼多酒？」
她的聲音不小，帶著哭腔，在安靜的病房裡有些刺耳。
江翊塵原本昏睡著，被這又哭又鬧的動靜吵醒了。
他睜開眼睛，視線慢慢聚攏。
他眼神越過趴在床邊哭的林棲夏，落在了她身後的黎時雨身上。
黎時雨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身對霍潯洲說：「讓他們聊聊吧，我們先出去。」
霍潯洲看了她一眼，沉吟了一瞬，點了下頭。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病房，門在身後合上。
VIP病房這一層只有這一間房有人，半夜的醫院空曠得有些瘮人。
霍潯洲走到自動販賣機前買了兩杯速溶咖啡，遞了一杯給黎時雨。
她接過來捧在手心裡，喝了一口，速溶咖啡的味道實在不怎麼樣，甜得發膩。
她又抿了兩口，就喝不下去了，只是捧著杯子暖手。
兩個人站在販賣機旁邊，誰都沒有說話。
病房裡的爭吵聲很大，整條走廊都能聽見。
「你心裡還是有那個女人，是不是？」
「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了？真的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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