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抬起頭，鼻尖蹭過她的鎖骨，像在辨認什麼。
「你換香水了？」他問。
黎時雨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
她「嗯」了一聲：「之前的用完了，換了一款新的。」
霍潯洲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她頸側那一小片皮膚上，像是有些不滿：「我給你買。」
「不用了，」黎時雨說，「現在這個挺好的。」
「可是我還是覺得之前那個更有感覺一些。」他說。
黎時雨坐在料理臺上，垂下眼，沒有接話。
之前霍潯洲一直買給她的是阿瑪尼的和風茉莉。
清新的茉莉花香混合著一絲柑橘的調子，不算濃烈，但持久。
她其實一直不喜歡那個味道，但她從來沒有說過，霍潯洲送什麼，她就用什麼。
她之前沒有深想過。
現在發現他這麼關注這個，她大概明白了。
不是霍潯洲喜歡的味道，是因為那是許清致的味道。
那款香水，大概是許清致的慣用香。
所以霍潯洲一直讓她用那個，每次抱著她的時候，聞到那個味道，恍惚間會覺得懷裡的人還是當年的那個人。
黎時雨心底一陣翻湧，那股噁心感毫無徵兆地湧了上來。
她強忍著沒有表露出來，只是低聲說了一句：「那我換回來。」
霍潯洲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
他看著她，有些不悅。
他覺得她太過掃興。
他鬆開她，往後退了半步，聲音涼下來：「一次兩次都不配合，還要我哄你不成？」
黎時雨抬起頭看著他的臉，他的眉間帶著慍怒。
她強忍著心底的不適，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仰起頭吻住他的嘴唇。
但霍潯洲偏了一下頭，躲開了。
「沒興趣就不要做了。」他一把推開她。
黎時雨有些無措，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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