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由於他們剎車的位置,已經快到原劇情事發的十字路口了。
所以就在車子掉頭的同一時間,遠處十字路口的陰暗角落裡,一輛大貨車的司機,正伏在方向盤上百無聊賴地等待著。
他在看到陳養喆的專車,在距離十字路口不到兩百米的地方,忽然停了下來。
然後緩緩掉頭,朝著相反的方向駛去。
司機愣了一下,頓感不妙,計劃似乎出現了差池。
有些慌亂地,抓起副駕駛座上的手機,飛快地發了一條訊息,說明了一下現場的情況。
對面訊息回覆得也很快,只有一行冷酷無情的字。
【不惜一切代價,絕對不能讓他們到達記者會現場】
司機看著這行字,沉默了一會兒,但為了家人、為了錢,他咬了咬牙,猛地發動了引擎。
龐大的貨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笨拙地從藏身的巷子裡衝了出來。
在十字路口以近乎,要翻車的角度猛打方向盤,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兩道焦黑的痕跡,然後朝著陳養喆專車,掉頭的方向加速追去。
顧璟由於察覺到不對,所以他的精神一直是高度緊繃著的,他也很快從後視鏡察覺到了,那輛來勢洶洶的大貨車。
因為它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得根本就不像是正常行駛,快得讓他瞳孔驟縮。
於是他猛地抓住了陳養喆的手臂,朝著司機大喊了一聲“快加速”,聲音裡帶著那種,只有在生死關頭,才會迸發出來的凌厲。
司機也被後視鏡裡的畫面,嚇出了一聲冷汗,下意識地猛踩油門,專車的引擎發出了一聲嘶鳴,車身猛地往前竄了出去。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那輛大貨車的車頭,就像一頭失控的鋼鐵猛獸,以排山倒海之勢撞上了專車的尾部。
就在撞擊發生的一瞬間,顧璟的身體被巨大的衝擊力,猛地甩向了車門,他的頭撞在了前排座椅的後背上,眼前炸開一片白光。
但這個時候,他幾乎沒有感覺到疼痛,因為這個是他大腦的第一反應,是先護住年事已高的陳養喆。
畢竟陳養喆這把年紀,加上本來就生病了,他可經不住這種折騰,還沒宣佈繼承人,就一命嗚呼了。
順洋家怕是會有一場,沒必要的血雨腥風。
而且陳養喆待他其實很不錯,無論哪種角度考慮,他都不能讓爺爺死。
所以顧璟他一隻手死死撐著,前排座椅的靠背,用自己的身體在陳養喆和車門之間,硬生生撐出一道緩衝的空間,另一隻手緊緊扣住陳養喆的肩膀,將老人牢牢固定在座椅上。
一瞬間周圍玻璃碎裂的聲音、金屬扭曲的聲音、輪胎在地面上摩擦發出的刺耳尖嘯,所有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在車廂裡炸開。
車子被撞得橫向滑行了好八九米,在護欄上擦出一長串火星,速度終於在金屬與金屬的,劇烈摩擦中慢了下來。
顧璟的後背撞在車門上,他能感覺到有溫柔的液體,正在從額頭上流下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但是他的思維,從未像此刻這般清醒。
他知道不能繼續待在車裡,如果後面還有第二輛車追上來,如果油箱在這個時候洩漏,後果不堪設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