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陳榮基看來,長子陳星俊還很年輕,而自己這個怯懦的父親,一直都沒能給孩子們帶來什麼。
並且,他都已經坐過一次牢了,為了孩子再抗一次又何妨呢?
至於次子陳璟俊..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對於陳榮基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要兄弟倆都好好的,這口黑鍋陳榮基真的會背的。
他太瞭解這個便宜父親了,陳榮基這輩子最在意的不是錢,不是權,是那種被需要的感覺。
陳星俊需要他,依賴他,所以他把所有的父愛都傾注在長子身上。
而陳璟俊從來不需要他,這讓他感到挫敗,甚至恐懼。
陳星俊闖下了彌天大禍,如果真相曝光,陳榮基的第一反應不會是憤怒,不會是痛心疾首地指責長子,怎麼敢做出這種兄弟相殘的事,而是會沉默很久。
然後站出來,用那雙替陳養喆坐過牢、至今陰雨天還會隱隱作痛的膝蓋走到眾人面前,用一種悲壯的、自我犧牲的語氣說——是我指使的,星俊只是聽我的話,要抓就抓我。
他會替陳星俊頂罪,不是因為他有多愛這個兒子,是因為他這輩子能證明自己是個“合格父親”的方式,就是替兒子扛下所有爛攤子。
他替陳養喆坐牢的時候,覺得自己終於得到了父親的認可;他替陳星俊頂罪的時候,大概也會覺得自己終於做了一次合格的父親。
這種自我感動式的犧牲,是他唯一能證明自己不是廢物的方式。
而陳星俊不會感動,他只會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等陳榮基進去吃牢飯了,他大概會在外面安分一陣子,然後繼續蟄伏,等下一個機會。
他骨子裡的東西從來就沒有變過,只是學會了藏得更深。
陳星俊這傢伙可不是什麼老實的傢伙,他不進去鐵窗淚,怎麼可能乖乖待著?
他不會因為父親的犧牲,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他只會把這筆賬記在陳璟俊頭上,然後在某個所有人,都放鬆警惕的時候再咬一口。
但事情如果照著這個趨勢發展,讓陳榮基頂罪顯然不是,顧璟想要的結果啊。
所以,他必須要在陳榮基站出來之前,就把所有證據釘死,釘到陳榮基想頂都頂不了的程度。
他必須在陳星俊以為自己安全了、準備把黑鍋往二叔身上甩的時候,把那份不可辯駁的證據鏈直接扔到他面前,讓他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
看來還是得提前找好證據,爭取一波直接把陳星俊送進去,才能真正一勞永逸啊。
“爺爺應該很累了。”顧璟忽然開口道。
“好,那我明天再過來吧,會長,請您好好休息。”禹室長微微欠身,然後便離開了。
陳養喆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他沒再多說什麼。
“我聽鄭院長說了..關於爺爺您生病的事情,所以您才急著成立順洋金融控股公司,急著想將會長的職位交給我吧?”顧璟緩緩開口說道。
“那個鄭院長,嘴巴還真是不牢靠,我明明交代過,這件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看來事情結束之後,順洋醫院得換個院長才行。”陳養喆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道。
“那您可得好好振作起來,不然這個不牢靠的鄭院長,還不知道要在順洋醫院,當多久的院長呢。”顧璟挑了挑眉,笑眯眯地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