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正心齋的另一個角落裡,陳星俊正坐在自己的臥室裡,對著電腦螢幕上一份,還沒有寫完的順洋建設季度總結髮呆。
這段時間他的日子過得異常順利,爺爺讓他負責的,順洋建設整合專案推進得有條不紊,甚至比預期的進度還快了幾分。
上週在董事會上彙報的時候,破天荒地沒有捱罵,只是淡淡地說了句“還可以”,這對陳星俊來說已經是極高的評價了。
他知道這不是因為他突然變聰明了,而是因為陳璟俊這段時間不在家。
沒有人跟他爭,沒有人搶他的風頭,沒有人讓他覺得自己像個陪跑的。
這種感覺讓他很舒服,舒服到讓他差點忘了,那天晚上在觀景臺玻璃門外看到的一切。
但他並沒有忘,他只是把那股恨意暫時收了起來。
現在還不是拔刀的時候——爺爺開始信任他了,順洋建設的事也走上正軌了,他需要證明自己,不需要靠聯姻,不需要靠爺爺的偏袒,而是靠自己真正的能力。
等他在順洋站穩了腳跟,等他有了足夠的資本和權力,等爺爺正式宣佈他繼承人的身份,他會讓陳璟俊知道,搶走他未婚妻的代價是什麼。
陳星俊合上筆記型電腦,對著漆黑的螢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然後他站起來,朝書房走去,準備向爺爺彙報明天的工作計劃。
路過陳璟俊空蕩蕩的房間時,腳步頓了一下,沒有轉頭,繼續往前走。
第二天早上,順洋醫院。
陳養喆坐在院長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份剛出來的,腦部核磁共振報告。
鄭院長站在他對面,臉色比平時嚴肅了幾分,說話的聲音也比平時低了幾度。
“會長,這次的檢查結果...我們希望您能再做一次更詳細的檢查,影像上顯示,您的顱內有一個異常區域,目前還不能確定性質,但大小和位置都比較特殊。
考慮到您最近的症狀——頭暈、耳鳴、偶爾的視力模糊——我們建議您儘快安排一次全面的神經科評估。”鄭院長小心翼翼地說道。
陳養喆靠在椅背上,看著鄭院長那張努力保持鎮定卻藏不住緊張的臉,沉默了很久。
“你直說就好,不必如此拐彎抹角的。”陳養喆淡淡地開口道。
“好..好吧,會長,我們在您腦中發現了,腦動靜脈血管畸形的情況。”鄭院長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冷汗回答道。
“這個可以動手術嗎?”陳養喆繼續詢問道。
“這個.....病變的部位,若是要開刀,會有很大的風險。”鄭院長猶豫地回答道。
“所以我只能...聽天由命,是嗎?”陳養喆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們會對病況進行密切追蹤觀察。”鄭院長委婉地表達道。
“恆材,你把報告收好,這件事...暫時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陳養喆吩咐著說道。
“是,會長。”禹室長點頭道。
“除了你和做檢查的醫生,還有誰知道?”陳養喆轉頭再次看向,鄭院長詢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