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催林妙妙，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安安靜靜地收拾著，動作很輕，還怕吵到她。
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林妙妙的手機震了幾下。
她沒動，然後手機又震了幾下。
顧璟看了一眼自己手機螢幕上，彈出來的群訊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伸手輕輕拍了拍林妙妙的肩膀。
“妙妙。”顧璟喊道。
“……”林妙妙悶悶地應了一聲，頭都沒抬。
“昊子在群裡問畢業旅行的事。”顧璟看著手機念著說道。
林妙妙的胳膊肘，稍微動了一下。
“他說我們畢業旅行的事情，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他查了幾個地方，讓大家看看想去哪。”顧璟繼續念著群裡的訊息。
林妙妙從胳膊裡露出一隻眼睛，眯著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螢幕上，江天昊的訊息已經刷了十幾條，從“你們想去哪兒”到“我查了廈門、青島、大理”到“快說話啊別裝死”，中間還夾雜著幾個定位和一堆表情包。
林妙妙猛地坐直了，速度快得顧璟都愣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眼睛裡的光從“零”直接拉滿到“一百”，和剛才那個趴桌上，死氣沉沉的林妙妙，簡直判若兩人。
開始在群裡各種輸出，說著各種想去玩的地方，而且她發的資訊，後面都跟著一長串的感嘆號，多到螢幕都快裝不下了。
多到鄧小琪跟江天昊，都在勸林妙妙冷靜點。
林妙妙這才發現，自己似乎有點太激動了，清了清嗓子，把手機放下來，裝作若無其事地拿起面前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但她的眼睛還是亮晶晶的，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顧璟坐在旁邊，看著她這一連串的反應，手裡還拿著剛疊好的答案紙，忍不住笑了。
“你剛才不是覺得沒勁嗎？”顧璟打趣著詢問道。
“我剛才是沒勁，但是現在有勁了啊。”林妙妙理直氣壯的，回了一句廢話。
顧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眼神寵溺地看著林妙妙。
跟自己女朋友，沒有什麼爭輸贏的必要，他就是單純的打趣一下而已。
顧璟看著群裡的訊息，又看了看剛才還蔫頭耷腦、現在卻像打了雞血一樣的林妙妙，忽然覺得，估分什麼的，確實沒那麼重要了。
“那咱們今天下午是不是，該好好討論一下行程？”林妙妙放下手機，眼睛直直地看著顧璟，語氣裡帶著一種“你敢說不我就跟你急”的架勢。
顧璟看了看桌上，還沒收完的答案紙，又看了看林妙妙那雙寫滿了“我已經不想再看到任何和考試有關的東西”的眼睛，默默把最後幾張紙疊好，塞進了書包裡。
“行。”顧璟一邊收拾著，一邊應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