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半,前排的司機連呼吸都放輕了,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路面,生怕自己的存在感太高會引火燒身。
但顧璟沒有躲開爺爺陳養喆的目光,他甚至沒有坐直身體,依舊是那副靠在座椅上的懶散姿勢。
“爺爺,您覺得我哪裡不好?”顧璟的語氣依舊平和,得像在問今晚吃什麼。
“你心裡有數。”陳養喆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壓迫感。
兩人都沒有再繼續往下說破,但雙方都已經心知肚明瞭。
第二天,顧璟來到吳世炫所在的酒店,總統套房內準備繼續商量對策。
這個時候,敲門聲突然響起。
顧璟開啟房門,來人竟然是徐旻瑛。
顧璟的眉頭不自覺地挑起,在這個時候遇到徐旻瑛,他倒是莫名地帶著幾分驚喜。
不過他很快注意到了,徐旻瑛身穿著酒店前臺的工作服。
“旻瑛,你在這做什麼啊?”顧璟面露茫然,故作疑惑地詢問說道。
其實根據他的人所彙報的,關於徐旻瑛的行蹤,他自然知道徐旻瑛在“勤工儉學”體驗生活。
“你好,有人送花給你,客人,需要幫你放在哪裡呢?”徐旻瑛抿了抿嘴,語氣又恢復了以往的自通道。
一邊說著,一邊走進房間,隨手把花籃放在桌上。
顧璟的目光很是寵溺,全程跟隨著徐旻瑛移動著。
“實在是太好了,我正好話要跟你說,校友會特別獎學金我沒有領,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我覺得你一定要知道這件事情。
成績不優秀,家境也不清寒,因為爸爸是特搜部檢察長,就能夠領取獎學金,不就是你前些天說的特權嘛?”徐旻瑛一臉認真地,腰板挺得老直的解釋說道。
“所以,我得知道你沒領取獎學金,而是自己賺學費很了不起是嗎?”顧璟依舊眼底含笑,下意識地接話詢問道。
“並不是,而是在回答你上次說的話,讓你不要再自以為是的給我忠告‘提醒’了。”徐旻瑛一本正經地說道。
顧璟靠在門框上,看著徐旻瑛挺得筆直的腰板,和那一臉認真的表情,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並不太合身的前臺工作服,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他笑了,不是平日裡那種懶洋洋的、帶著算計的淺笑,而是一種從眼底漫上來的、真實的、溫暖的弧度。
徐旻瑛剛才那番話,語氣挺衝的,腰板也挺得直,看起來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但顧璟知道,這其實是她在向他解釋。
解釋自己不是他以為的那種人。
而他太熟悉這種訊號了——當一個女人開始在意你怎麼看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把你看得很重了。
顧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就這麼看著徐旻瑛,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看著她努力板著臉,卻藏不住那點小緊張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