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主任說,有康復的可能。
那天晚上,我在病房裡握著我媽的手,她的食指輕輕地敲著我的手心。
我拿來紙和筆,把她的手指綁在筆上。
她歪歪扭扭寫了三個字,櫃子裡。
第二天我去了趟我媽的老房子。
房子雖然賣了,但新房東是我媽以前的鄰居王叔。
他知道我媽的情況,沒動過裡面的東西,一直替我媽留著鑰匙。
地下室的櫃子底部,有一層活動的夾板。
我撬開夾板,裡面有一個鐵皮盒子。
盒子裡裝著三樣東西。
第一樣,一份房產證。
不是現在住的那套,是市中心老城區的一棟臨街商鋪。
三百二十平。
房主名字:蘇敏。
就是我。
第二樣,一本存摺。
戶名也是我。
餘額:一百八十七萬。
第三樣,一封信。
“蘇蘇,這間鋪子是你爸走之前留下的,當年沒過戶,前年我偷偷辦好了。”
“存摺裡的錢是鋪子這些年的租金,我替你攢著。”
“你結婚以後我就不放心,這些東西誰都沒告訴過。”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了,媽希望你拿著這些,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信紙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別委屈自己,媽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你過得好。”
我蹲在地下室裡,把那封信捂在胸口。
鐵皮盒子上落了一層灰,放了好幾年了。
我媽中風之前一直想告訴我,沒來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