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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正殿,穹頂高聳的彩繪玻璃窗將猩紅色的天光濾成一片詭異的暗紅,在地磚上投下斑駁如血的光影。
老國王站在窗前,負手而立,蒼老的身形在猩紅天幕映襯下顯得格外瘦削。
他望著那片正在緩緩擴散的紅色,眼神複雜的喃喃自語:
“……還是到這一天了嗎?”
一名身披輕甲的王室近衛從門外飛快走入,誠惶誠恐地跪伏於地:
“陛下,供奉堂傳來急報,王室供奉的三十六隻二代妖精已經全部離開,去向不明,方向皆是西境。”
老國王擺擺手:
“意料之中。初代妖精的血脈對世界樹的召喚本就毫無抵抗力,它們能撐到現在已經算忠誠了。”
近衛沉默著,等下一步指示。
“傳我命令:關閉王都所有城門,任何人不得進出。衛兵撤入內城,平民各歸家中,不得外出。”
“是!”
“傳令督政院:命令各貴族府邸即刻封存所有與私人軍隊的聯絡渠道,凡有違令者,以叛國論處。”
“是!”
屏退眾人之後,大殿空曠無聲。
老國王獨自穿過長長的迴廊,在持火把黑暗中前行,在盡頭被鐵鏈纏繞封鎖的銅門前停下。
這扇門藏在宮廷深處,門框上的符文已經褪色,卻仍能看出昔日刻痕的細緻。
鐵鏈在他指尖無聲滑落,銅門向內推開,只見正中央立著一座與人等高的石膏雕像。
初代國王的雕像。
那雕像面容模糊,衣袍線條簡練,雙手持劍佇立。
老國王走上前,伸手將劍取下,隨後拔開劍鞘,一劍砍向雕像。
“咔嚓——”
裂痕從接觸的位置向四周蔓延,先是細如髮絲,隨後逐漸加深、擴散,整座雕像從內部向外崩裂,石膏碎塊簌簌落下。
雕像內部是空心的。
一枚約莫拳頭大小的琥珀靜靜立在基座上,內部封存著散發著微光的血液。
初代妖精的血液。
琥珀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起暗紅色的光暈,那滴血液彷彿還活著,在琥珀的內部緩慢流動。
老國王將琥珀捧在掌中,轉身向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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