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艦再次啟動,幾個人不再鬧騰,迴歸了原始的任務路線。後座的alpha把這幾天發生的以及從孫管家那裡知道的訊息全盤托出,和顧凌舟那裡得到的基本吻合。
窗外的綠化帶飛成一條線,小舟歡快道:“正好你要去找警察,乾脆把這些照片也交給他們好了。”時愈星抵著下巴,猶豫開口:“可這樣大義滅親,作為顧家孩子的你們會不會受到牽連?”
空氣沉默,時愈星扭頭看向窗外。若是把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放出去,祖母會得到應有的懲罰,相應的,作為顧家繼承人的顧凌舟,面臨的將會是整個宇宙的審判。
他會被批鬥成是殺人犯的後代。
時愈星閉上眼,他不願想,可那種想象出來的,被所有人憤恨注視著的感覺卻真的像釘子一樣刺在他身上。他又會成為所有人飯後的談資……殺人犯後代的妻子嗎?時愈星笑了,眼睛也睜開了,直直撞上玻璃上反射出來的自己的眼睛。
漂亮得和瑪瑙一樣的顏色,時愈星一時間看入了迷,直至黑暗降臨,令他的面容更加清晰,他才意識到這是自家別墅地下室。
手剎一拉,後排的兩個人先一步下去。顧凌舟把他的安全帶解開,卻鎖上了門,在時愈星不解的目光中道:“我不怕被牽連,”時愈星對上他漆黑的眼睛,那裡面載滿了愛意和一種不知從何而起的悲傷,就在時愈星剛想問他怎麼了時,顧凌舟的喉結艱難吞嚥著情緒,極輕地說了一句:“要不,我們分開一段時間……”
猶如一把重錘劈下,泛起的衝擊將這小小的空間震出一圈澎湃的音波。時愈星眼睛裡裝滿了震驚,顧凌舟的頭頂倏地浮現出兩個字的大標籤,“渣男”二字在他顱內混響。顧凌舟的話未完,後半句還沒補上。
“你瘋了……”時愈星釘在座椅上,微張的唇都在抖,旋即,他眼神一凜,變身成發怒大型貓科動物,咆哮:“顧凌舟!你給我再說一遍!”他的聲音太大,以至於隔音材質都溢位一絲聲響,外面等他下車的兩位alpha挺直了身,試著去開門,發現門鎖住了又焦急地拍窗戶。
時愈星一瞬不瞬看著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眶染上緋色,他不放過顧凌舟臉上的任何一點變化,“……你敢和我離婚?呵——顧凌舟,我們剛做完你就提這個,消遣我?還是說到手就不要了?不珍惜了!*完就走,你當我是什麼?!炮/友?!”顧凌舟張開嘴解釋自己不是這個意思,一個不字還沒落實,就被“啪”一聲打偏了頭。時愈星的指尖都在發顫,顧凌舟臉上的印子比他的眼眶還紅,虛虛浮起熱氣。
隨即,泛著光的珍珠一顆一顆墜下,和斷了線的項鍊一樣眨眼間就散了滿手,顧凌舟心頭一顫,知道是自己說錯了話,慌忙解開安全扣,欺身過去想要擦掉他臉上的水光,“寶寶,我不是……啪!”話音未落,被時愈星一巴掌開啟,水潤的眼睛憤憤看著他,下唇都被咬白了,“滾開!不想和我過就滾!老子好心陪你過易感期張腿給你*不是讓你糟蹋的!滾!”嗓子漏風一樣的嘶吼,已經發不出聲了。
腦子一熱,不管不顧地髒話都開始往外冒,全然忘了顏面。
兩個alpha在擋風玻璃外焦急地敲擊,裡面的聲音外面聽不到,只能看到時愈星扇了顧凌舟後又哭了。
“愈星,愈星你怎麼了?開門我帶你回家。”
“老婆你沒事吧?顧凌舟你這個混蛋把車鎖了信不信我現在就砸開……老婆你別哭,我這就去找東西砸。”
“你之前還因為我在溫瀾面前說不會離婚高興,現在就急著和我離婚,你沒有良心,你還不如溫瀾,你給我滾!”時愈星什麼氣話都往外吐,視線一會兒模糊一會兒清晰,耳邊的嗡鳴蓋住了顧凌舟一張一合的嘴,他抗拒顧凌舟接近,癟著唇發出啜泣,“你不滾是吧,好,那我滾!”他轉過去拔起鎖釦在顧凌舟伸手前鑽下去,重重把門一摔,差點夾到顧凌舟的指甲。
舉著滅火器回來的小舟看到他出來,放下了手中的重物,大凌摸著他時不時抖兩下的後脖頸,溫聲安慰,時愈星揉著眼睛什麼都沒聽進去,不是他不想聽,是剛才吼太大聲給自己震耳鳴了。
“我們回家,回家給你做好吃的。”大凌舟攬著他的肩膀輕輕拍了兩下,側頭剜了暴露在空氣中的顧凌舟一眼,那意思很明確,不會照顧就讓位,顧凌舟剛要上前一步口袋裡的電話和催命符一樣,按斷了又來,下一秒手機喜提睡眠模式。他快步擋住被二人簇擁著的oga,“寶寶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聽我解釋。”
“幹嘛幹嘛,惹哭老婆的壞蛋走開呀!”
時愈星看都不看他,一次又一次繞開路障,他現在要睡覺,至於顧凌舟,有多遠滾多遠,剛才那巴掌打得他胸口比手心還疼。
茶眸闔上,剎那間,顧凌舟的膝蓋磕在了地上,細微的風聲和灰塵飛揚,alpha毫無形象地跪在時愈星身後,腳邊的布料繃緊,勒出他精瘦的小腿輪廓。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記者:聽聞您與夫人的關係並不好,有離婚打算。
顧凌舟(搶麥):誰說的,你說的嗎?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日化人生[科研]【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7j/BQfZK/BQfZK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