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愈星挑眉,把櫃子推回去,旋即,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條,遞給他,“我命令你現在不許和我生氣。”
這回輪到顧凌舟腦袋頂著問號了,他默然接過紙條,只見上面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和好紙條”,那字跡看起來是自己的,但顧凌舟絲毫沒有印象自己寫過。
“這是什麼?”顧凌舟抬頭。
時愈星抬了抬下巴,“這是你寫的和好紙條,”他看顧凌舟眼底皆是迷茫,解釋,“意思是隻要我用了這張紙條你就不能對我生氣,哦,這個是小舟寫的,對你這個24歲的上將同樣生效。”
聞言,顧上將炸了,語氣不可置信:“你把他寫的東西用在我身上?”
“那你還要和我生氣嗎?不生氣就把紙條還給我。”時愈星作勢伸手來取,顧凌舟反應很快地將紙條藏起,咬牙切齒:“不,你用掉了,這個紙條歸我了。”
時愈星頷首,然後張開雙臂,“和好了那就抱一個吧?”顧凌舟慍然的眼睛漸漸平息,他彎腰將時愈星抱了個瓷實,低聲道:“這次就放過你。”時愈星剛想著這事就翻篇了,下一秒,臉頰肉被輕輕啃了一口,留下了淺淺的牙印。
“顧凌舟!”時愈星捂住那塊皮膚,嗔怒瞪他。顧凌舟應了聲,又親在他的手背上,“怎麼了寶寶醫生。”
“現在我生氣了!”
……
門板滲出一條細縫,亮堂的書房內排排書架散發出發黴的朽木味,中央圍了幾個人。個高且樣貌卓越的alpha從那群人裡退出來,繞著房間的書櫃看,都是一些文學類書籍,偶有涉及心理學、犯罪心理學的,但看起來完全嶄新,書頂落了舊灰又疊新灰。
“路老師,我們需要您再回憶一下昨晚的情況。”安豹仔細端詳面前的人。
經調查,路鹿是帝星第十三中學的一名語文老師,昨晚因批改學生作業氣得睡不著覺而和釣友任甲三更半夜出門夜釣。此刻這位路老師眼下黑青,這不僅僅是昨晚沒睡覺的緣故,還因為擔驚受怕忘記今早去學校,以至於校領導剋扣了他三個月工資,這是打工人的肉疼。安豹幾人上門時他正在單方面遭受電話的毆打,表情幾近崩潰。
路鹿點頭,垂下眼睫道:“我是二點四十幾分出的門,大概三點左右和任甲碰上面,出門手機沒電我把手機放車上充。那時,水面平靜無波,蟲鳴和諧,我穿了比較厚的衣服還算暖和就瞇了一會兒,大概半小時後,任甲和我說話,我看到他杆子沈了,示意他有物上鉤,本來以為是大傢伙,我看到那個杆子都快彎成九十度了,結果沒一分鐘就出水了,其實現在想想非常不正常,當時被釣到魚的喜悅衝昏了就沒有在意。然後我們看到的就是那隻手,任甲嚇破膽直接甩岸上,我則跑回車上報警。剛打通電話,就聽到那邊有任甲的叫聲,抬頭就……就是他被什麼恐怖的東西吃了……”話及此處,路老師渾身一抖,“那個怪物的眼睛足足有籃球那麼大,就那麼死盯著我沈到水裡,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任甲和你說了什麼?”安豹問他。
路老師抬眼,眨了眨,牙齒露出,有些尷尬地看向一邊檢視他書架的顧凌舟。
“說。”這起案件需要先排除路鹿的殺人嫌疑,畢竟沒有監控拍到二人獨處垂釣的畫面。
路鹿道:“是今天法院那起案子的事,任甲問我覺不覺得,顧,顧上將有罪……”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顧凌舟的步子一頓,偏頭看過來。安豹覺得有意思,覷了顧凌舟一眼,“啊,那你覺得上將有罪嗎?”
“不,當然不,”路鹿又不傻,即便覺得有罪也沒有蠢到當面蛐蛐,“顧上將是我見過最正直的人。”
安豹盯著他的眼睛,路鹿的眼周肌肉泛著緊張,卻十分堅定地直視他,眼瞳沒有異常,安豹一直都在觀察他的面部表情,“任甲是你發小,你們之前有矛盾嗎?”
路鹿搖頭,“沒有,我們關係很好,不然我也不會大半夜放心和他夜釣。”話音剛落,安豹淺淺點頭,和任家父母說的一樣,路鹿是他們兒子的發小,關係不錯,也沒有矛盾。加上任甲的傷口和斷手的撕裂痕跡一致,均不是管制刀具切割也不是肉食動物啃食的齒痕,可以排除路鹿行兇的可能性。
警察浩浩湯湯地進入又浩浩湯湯離開。
安豹瞥了眼副駕駛的顧凌舟,從頭到尾他都沒說過一句話。“老弟,你怎麼想的?”顧凌舟不發一言,他看著遠方降至的鉛灰色烏雲與暗湧鼓動的滾雷,不一會兒,地面起了霧氣,潮溼的水汽好似鑽進駕駛艙團在胸口堵住喉頭。
最終,只有車輪碾飛的水花和呼嘯的風聲攜思緒遠去。
作者有話說:
時愈星:剛好那張紙條在抽屜裡,我拿出來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滿意)
顧凌舟:為什麼會有這個,你們瞞著我到底做了什麼!!!(不敢對老婆怎麼樣於是選擇暴打1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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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營的19334482謝
爪按的羽塵陌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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