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你看那邊有人醒過來了。”
時愈星循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幾個身上同樣沾著綠色粘液計程車兵跪爬在地上大喘氣,除了臉頰很紅,沒有缺胳膊少腿。安豹將其中一位扶起,“副隊長呢,到底怎麼回事?你們遇到了什麼?”
那名大難沒死計程車兵喘息著呼吸新鮮空氣,趔趄撞到安豹胸口,半晌後哭著道:“安隊,我們原本是受您命令到避難所找藥箱的,結果發現了未被標記的蟲洞,副隊長上前檢視的時候被裡面埋伏的蟲直接吞掉了,我們還沒來得及防禦,那些蟲撲上來就把我砸暈了。”
很快,所有繭都被破開,大凌走了一圈都沒發現小舟,不安湧現,他抬頭環視四周,最後走到顧凌舟身邊,壓低聲線:“他不見了。”
“什麼?”顧凌舟臉色鐵青,“都找過了嗎?”
“那些從繭裡出來的人面部都能分辨,一九零身高的本來就沒幾個。”
顧凌舟喉結滾動,“他死了嗎?”
面前人闔眼:“如果他死了,我們也不存在。”顧凌舟整個人渾身一顫。18歲的顧凌舟死了,也就是說他們兩個都會消失……
忽地,幾聲槍響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硬生生將顧凌舟從雜亂的思緒中剝離出來。安豹厲聲喝道:“怎麼回事?!”話音剛落,就見這間本就搖搖欲墜、漏風漏雨的鋼筋混凝土敞屋跳上來一隻巨型多眼長足蟲。
下一秒,由於長足蟲自身的重量過大,它直接壓垮了那塊混凝土,大量的灰塵揚起,時愈星薄薄的胸口起伏,拉著最近的傷患捂住鼻子躲到子彈後。
病患呼吸短促,“就是它,他會吐絲,大家小心!”
那隻長足蟲被打穿了身子,卻還能站起來,試圖用絲纏住這群特種兵,這群特種兵畢竟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帝星軍人,不僅一根毫毛沒有傷到,還互相配合打瞎了這隻蟲的幾顆眼睛。
長足蟲發出暴怒的聲音,旋即,一道金屬的風聲揮下,長足蟲腦袋落地,顧凌舟駕駛機甲從天而降。
時愈星眼睛發亮,聽說整個帝星只有萬分之一的人能勉強操控,顧凌舟想必是這萬分之一裡最拔尖的。
就在時愈星為自己丈夫感到驕傲時,熟悉的地震感傳來,破敗不堪的敞屋這下直接變成廢墟。遠處,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無數只蟲子從那個大口子裡一湧而出,雖然沒有先前見過的大,但密密麻麻的和潮水一樣朝他們奔湧。
蜂蟲被顧凌舟一刀斬斷,這種只有尾部有毒針的蟲子傷害很小,但速度很快,顧凌舟廢了些工夫才把它們都處理掉。
未知病毒的攜帶者被子彈掃射,前排的蟲子死了,就有後排的頂上。混亂的硝煙中,時愈星蹲在角落保護自己,不給人添麻煩。餘光瞥見大凌往另一個方向奔跑,時愈星站起身,視線緊緊追著他的身影。
時愈星蹙眉,他要幹什麼?
只見那道靈活的身影單手撐著斷牆飛躍,而後消失了。
“大凌!”時愈星霎時間睜圓了眼睛,他拔腳跑過去。離得越近,鼻尖縈繞著的冷杉味資訊素就越濃。他站在男人剛才的位置才發現,這裡居然藏了一個蟲洞!
“我知道罪魁禍首的蟲母藏在哪裡。”
僅思忖幾秒時愈星就明白了,這個蠢貨要捨身赴死!上齒抵住下唇,頭腔被氣得暈眩,時愈星轉身,朝著那邊槍火正盛的地方聲嘶力竭地喊:“蟲母在這裡!”
這聲吶喊穿透力極強,穿過這昏暗的土地,隨著沈悶的風一起飛越殘破的屋頂,最後和灰塵一起傳到火光中。
安豹看過去,他和幾個士兵吩咐了什麼,隨後,向時愈星的位置狂奔。
“怎麼回事?”安豹的動作很快,喘著粗氣,“蟲母,蟲母在哪?怎麼到處都是顧凌舟的資訊素味兒?”順著時愈星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個很淺的洞口,約莫三米深。
時愈星解釋道:“未來時空的顧凌舟跳下去了。”
……
這些尚未完全開智的蟲子自以為聰明地將地下通道連線在一起,卻並未設防,S級alpha憑藉優於常人的夜間視力,用著最普通的刀鞘殺出一條通往蟲母居室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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