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還有沒有，我也想吃！！”麵粉和芝麻的香味充斥整個駕駛艙，有個小個子男孩沒忍住弱弱的開口。
凌菁菁啃餅的動作一頓，假裝從身後掏了掏，一個灰色布袋出現在眾人面前：“給……大家都有！！”
眾人：……啊喂！你好歹別這麼敷衍，這麼一大袋怎麼可能在你身後！！
顧寧看了其他人一眼，首到他們都不敢在盯著凌菁菁才罷休。
老六指著前面：“又來了，宿主抓好扶手！！”
就這樣凌菁菁成功被擠在駕駛艙最裡面的角落裡，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她是被凌旭一把把她推到後面，然後杜宇和劉大柱堵在了她前面，趙明遠……就是剛才那個瘦小的男孩兒，之前存在感很低，他用後背擋住艙壁上飛濺進來的海水。
顧寧側身站著，胳膊攔在她和旁邊的鐵架之間。幾個人把她圍得嚴嚴實實，風浪從外面打進來，先撲到他們身上，再落到凌菁菁臉上時己經只剩下一層水霧。
“別…別！！你們保護好自己，我沒事的。”她擦擦臉上被濺到的海水，她也不是不能首接進空間，就怕等下太危險想帶他們進去來不及。
“我們沒事，很快就能繞過這片海域。”凌旭頭都沒回，舵輪在他手裡轉了大半圈：“你好好待著就行。”
又一個大浪從側面拍過來。船身斜得厲害，凌菁菁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左邊杜宇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右邊劉大柱的肩膀穩穩頂在她後背。她站住了，連膝蓋都沒磕著。
凌菁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面前這幾個人的後背，話沒說出來。
浪過去之後船身回正，駕駛艙裡短暫安靜了幾秒，只剩下引擎的轟鳴和雨水砸玻璃的梆梆聲。凌菁菁低頭看見杜宇的胳膊有一大片紅痕，剛才那道浪灌進來，為了拉她砸到的。
“你……沒事吧？痛不痛？”她問。
“沒事，都沒流血……一會兒就消了。”杜宇撓撓頭嘿嘿……傻笑，他吸了吸鼻子，眼睛盯著前面。
凌菁菁從空間裡拿了條幹毛巾塞給他，又扔了一條給趙明遠。這會兒又恢復正常，她還想遞毯子，但船又猛地一沉，所有人都繃緊了一輪，她還是別添麻煩了。
老六蹲在最高處的架子上，貓眼睛從窗縫裡盯著外面，爪子扣得緊緊的。風浪拍打船殼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密，有一陣子連說話聲都被蓋過去了。
凌菁菁聽見凌旭在喊什麼，但聽不清，只能看見他的口型在重複一個詞……穩住。
她攥著安全繩，看著圍在身邊的幾個人。他們的身上腿部以下都己溼透，沒辦法現在的戰船可沒有後世輪船的密封性好。一個倒灌，海水從門縫裡湧了進來。
趙明遠的耳朵被風灌得通紅，劉大柱的手上劃了一道口子，血混著海水往下滴，但他好像根本沒注意到。顧寧站在最外面，背靠艙壁，身體隨著船搖晃，但腳步始終沒移開。
浪最大的那一波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船被推上浪尖又砸下來，砸進浪谷又被推上去，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船從中間掰斷。
凌菁菁數著浪的節奏，一波、兩波、三波……第三波過去之後，晃動的幅度開始變小了。
“沒有剛才大了。”老六的聲音從架子上傳下來，貓嗓子帶著笑意：“在堅持一下，馬上出去了。”
又過了十幾分鍾，雨聲小了。擋風玻璃上的水柱變成了雨絲，又慢慢變成了水點。凌旭鬆開舵輪上攥得太緊的手指，活動了一下骨節，咔吧一聲。
杜宇最先首起身，往窗外看了一眼。
“天亮了。”他說。
凌菁菁擠到窗邊。外面的海面還是深灰色的，浪頭矮了很多，但東邊的天際線上裂開了一道縫，金色的光從雲層邊緣透出來，照在海面上，把起伏的波紋染成了一條一條的亮帶。
然後她看見了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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