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怒炸兵工廠王晨軒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別睡！你別睡！”凌菁菁拍他的臉，拍得啪啪響。手底下那張臉越來越涼，嘴唇從白變成灰。
老六說：“宿主，他已經走了。”
凌菁菁愣在那兒，手還懸在半空。剛才還抓著她說趕快走的人，剛才還說“我是潛伏者”的人，現在就躺在她跟前，不動了。
“我給他喝了靈泉水的。”她說。
老六：“刀傷傷到了主動脈，靈泉水只能續命，但治不了被割斷的血管。”
“嗚嗚嗚......，我怎麼就不會手術，怎麼就不能救他......”凌菁菁眼淚嘩嘩直流，近距離眼睜睜看自家同胞去世，她的小心臟好難受。
老六：“宿主，不是你的錯。你別難過......”
凌菁菁沒說話。她就那麼蹲著，看著王晨軒的臉。他才十七八歲，臉上的絨毛還沒褪乾淨，嘴角甚至帶著一點弧度，像是睡著了一樣。
“操。”凌菁菁罵了一聲，聲音是抖的。她抬手抹了一把臉，全是眼淚：“我要是早兩分鐘發現他......”
老六：“沒有如果。”。
凌菁菁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她把王晨軒手裡的信抽出來，塞進自己懷裡。地址在上面，她得幫他送到。
然後她站起來，把這個倉庫看了一圈。滿倉庫的木箱，裡面全是炮彈。炸藥。雷管。
“老六，全收。”
“宿主，全收會引起大規模騷動，不利於......”
“我說全收。”
老六沉默了一下：“好的宿主...，三號倉庫全部收完。”
“老六！把你能收到的全都收了，這個兵工廠我不準備留了，等下全部炸了，給小王陪葬！！”
凌菁菁把王晨軒的身體抱起來，放到倉庫中間的空地上。她從空間裡拿出一桶汽油，澆在他身上。
“你要幹什麼？”老六問。
“帶他回家。”凌菁菁說：“骨灰比屍體好帶。”
她掏出打火機，啪嗒一聲點著了。
火苗竄起來，舔上王晨軒的衣服。皮膚。頭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凌菁菁沒躲，就站在火堆旁邊看著。
“老六，遮蔽外面的視線。”
老六：“已遮蔽，巡邏隊還有八分鐘到達這個區域。”
八分鐘夠了。
火越燒越旺，王晨軒的身體在火焰裡蜷縮起來，像嬰兒一樣。凌菁菁盯著看，眼睛被煙燻得流淚，她分不清那是煙燻的還是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