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的副官看見了，臉色一下子變了，往前跨了一步：“將軍，冷靜！事情還沒到那一步……。”
“大帝國的戰船……三艘……八嘎！”山本聲音很平靜，說出的話帶著咬牙切齒，呼吸粗重胸脯起伏：“這次的戰船，加上之前所有的損失，你讓我拿什麼向上面交代？”
副官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山本攥著刀，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正在黑下來的天空。港口裡零星亮著幾盞燈，遠處的海面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把刀從刀鞘裡拿出來，放在桌上，刀尖朝向自己，刀柄朝外。他盯著那把刀看了足足三分鐘，呼吸一下重過一下。
副官的手己經摸到腰間的通訊器了，準備隨時叫人。
但山本將軍最後把刀推了回去，‘啪’的一聲關上抽屜。
“通知上面。”他的聲音啞得像磨過砂紙：“就說……遭遇了華國游擊隊的海上伏擊，我方損失慘重，請求增援。”
副官愣了一下，立刻點頭：“是！”
他轉身要走，山本又叫住了他。
“另外……”山本的手還按在抽屜上，指節發白：“把城裡所有外國人和華國留學生的名單再查一遍。每家每戶，一個不漏。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賊找出來。如果找不到……就把他們全殺了……。”
副官應了一聲，退出去，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只剩下山本一個人，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又慢慢攥緊。
可惡的只那人，他們到底是怎麼把東西全部運走的。要讓他抓住他們，他一定把他們千刀萬剮。
此時對凌菁菁恨之入骨的可不止他一人，那些丟東西的小鬼子個個都想把人找到。然後在折磨，特別是農場的那些人，他們好不容易培育出來的牛種就這麼被收的乾乾淨淨。
就連牛糞都沒放過，看著空蕩蕩偌大的農場。小老頭掩面哭泣，都是公家的財產啊！現在要他來負責，現在只有切腹贖罪了！！
三菱正坐在辦公室寬大的座椅上，手指在桌上‘噠噠噠’的叩擊著。他沒想到就這麼一個人卻如此難抓，這次他們三菱家損失的不止是東西，還有在軍部的話語權。
他們為軍部服務的專案都遭受到了嚴重的損失，還都是要運去前線的必須物品。目前唯一好的訊息就是，除了D京遭受到洗劫，其他地區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他們還可以從其他地方調取物資！！
“噠噠噠”的叩擊聲戛然而止，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的聲。他坐在陰影裡，半張臉被檯燈照亮，半張臉藏在暗處，手指還保持著叩擊的姿勢懸在半空。
站在桌前的副手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是說，”三菱正野開口了，聲音不急不慢，像是討論天氣一樣平淡：“那個‘小偷’可能己經往華國去了？”
“是！根據山本將軍那邊的情報，失竊的船隻最後出現在西行航線上，有足夠證據表明目標己經離開R國海域，正在向華國方向移動。”
三菱正野把懸著的手放下來，交疊在桌上，指節相扣。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副手感覺到了溫度的變化，辦公室裡的空氣好像比剛才冷了一些。
“追兵呢？”
“全……失聯了。三艘船無一返航。”
三菱正野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一件己經猜到的事。他站起來，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華國地圖前面，目光從沿海城市一路掃向內陸，最終落在了一個點上。
“她以為跑回華國就安全了？”他伸手在那個點上彈了一下：“正好，那邊的實驗缺幾個合適的樣本，我親自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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