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知道她的想法：“那邊的塌窯可以放東西，宿主放心我看著呢！我把這處遮蔽了，沒人能看到！！”
凌菁菁給他豎大拇指：“還好有老六！！”
邱澤繞著那輛卡車轉了一圈，拍著車斗的鐵板，笑得見牙不見眼：“能！肯定能！只要輪子還在轉，我就能把它開回去！”
凌旭把鑰匙遞給他：“車裡裝的是米麵油和饅頭……，東西不多，希望大家能吃好。”
邱澤接過鑰匙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看著凌旭，嘴唇動了動，最後只重重地握了握凌旭的手，什麼都沒說，但那個握手的勁兒大得凌旭的手指都泛了白。
凌菁菁站在旁邊，看著邱澤爬上車發動了引擎。卡車突突響了幾聲，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穩穩地往前動了一下。她眼珠一轉，拉了拉凌旭的袖子：“爸爸，他們說有人接應，路上安全，那要不要再給點？”
凌旭還沒來得及開口，老六已經從她肩頭飛起來，貓爪子往前一指：“那邊的塌窯我已經遮蔽了，外面的人看不見，放多少都行。”
凌菁菁轉身就往塌窯跑，她從空間裡往外搬，一袋一袋的大米，一摞一摞的饅頭。那還是她在船上蒸的，在空間裡現在還是熱乎乎的，拿出來就能吃。
她連那幾罐自己醃的鹹菜都搬了出來，還有幾箱之前從鬼子倉庫裡順的罐頭，一併堆在塌窯裡。
邱澤從車上跳下來，看著塌窯裡突然多出來的物資，張了張嘴，回頭看了一眼凌旭，凌旭對他點了點頭。
邱澤沒多問，招呼跟上來的幾個戰士開始往車上搬。他們手腳麻利，兩趟就把塌窯裡的東西全裝上了車，車廂堆得冒了尖，用防水油布蓋好，繩子勒緊。
最後一箱罐頭裝上去之後，邱澤站在車斗旁邊，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朝凌菁菁和凌旭敬了個禮，轉身跳上駕駛座。卡車發動起來，沿著土路顛簸著開走了，車斗裡的油布被風吹得鼓起來，呼啦啦響了一陣，越開越遠，最後拐過一道土坡，看不見了。
凌菁菁站在路邊，看著卡車消失的方向，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對凌旭說了一句話。
“藥品不夠了。”
凌旭也看著卡車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幾秒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老六蹲在凌菁菁肩頭，貓尾巴豎起來：“海市好幾個醫院呢？進去搜羅蒐羅應該有不少東西，今晚行動嗎？”
“今晚就去。”凌菁菁把外套拉鍊拉到頂，轉身往回走。凌旭跟在後面，兩人踩著田埂上的露水，在陽光裡走回了城裡的方向。
當晚入夜之後，凌菁菁和凌旭換了一身深色衣裳，從龐家後院翻牆出去，繞了兩條街摸到了市立醫院的後門。
後門是一條窄巷，牆上爬滿了枯藤，路燈壞了一盞，只剩另一盞在巷口亮著昏黃的光。藥庫在二樓，窗戶朝著巷子這一側，鐵柵欄焊死在窗框上，但老六早就探過路了，柵欄右下角有一根鐵條是後焊上去的，介面處的焊點已經鏽了。
凌菁菁踩著凌旭的肩膀攀上去，從空間裡掏出一根撬棍，卡進那根鐵條的焊口裡，用力一別。鏽鐵吱呀響了一聲，鬆動了。她再別了兩下，鐵條被撬彎，露出一個能容人側身鑽進去的縫隙。
老六先鑽進去，她跟在後面，凌旭在巷子裡放風。
藥庫裡黑漆漆的，老六亮起那團只有凌菁菁能看見的光，照出架子上一排一排的藥瓶和紗布卷。凌菁菁沒耽擱，手一揮，架子上的藥品開始成批消失。盤尼西林裝箱，磺胺裝箱，紗布和繃帶一卷一卷收進去，連角落裡幾箱生理鹽水和碘酒都沒放過。她收得很快，大約十分鐘就掃空了半個藥庫。
老六突然在她腦子裡報了一句：“樓下守衛換班了，還有六分鐘。”
凌菁菁加快了動作，把剩下的幾箱藥品全收進空間，檢查了一遍有沒有遺漏。老六在角落裡又發現了一箱手術縫合線，連著針一起，她一併收了。然後她側身鑽出鐵柵欄的縫隙，把撬彎的鐵條用手扳回原樣，勉強卡回去，從外面看不太出來被動過。
她順著排水管滑到地面，凌旭從巷子陰影裡走出來，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前一後沿著原路往回走。
走出兩條街之後，他們才放慢了腳步。凌菁菁把手伸進口袋，摸到老六蹲在裡面的貓腦袋，輕輕摁了摁。老六的貓耳朵在她掌心裡動了動，沒出聲。
夜風把街角的梧桐葉吹得嘩啦響，遠處有巡邏兵的腳步聲響了一陣又遠去了。凌菁菁和凌旭走進醫院側門。
凌菁菁懊惱，她捶了捶頭一臉不忿的揉了老六一把：“我剛剛乾嘛爬上去，老六你上去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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