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旭子……她她她……她沒必要這樣吧！我就開個玩笑……。”
知道這是誰家嗎？她就直接進去了，不怕被逮著殺！！
凌旭輕笑一聲沒有回答，動作麻利的開始組裝他的狙擊槍，找好狙擊地點緊盯大門！！
凌宴庭見他不搭理他，也跟著躲到掩體後面，狐疑的盯著這個只小時候見過幾面的大侄子：“不是……你不進去把她找出來呀？……擱這裡幹什麼呢？”
“噓……小叔小聲點，等菁菁出來就行！！”凌旭把他拉著坐下來。
“臭小子，終於知道叫小叔了！！”他笑著靠在凌旭旁邊，長衫託在地上他也沒管。
凌旭勾唇：“你不是早知道了嗎？不叫還不是怕你在做什麼任務！！……你今天怎麼在哪裡？”
把眼睛從大門口移開，他看向姿態悠閒的自家小叔。
“唉……別說了，你小叔我失業了。不知道是誰把小鬼子的東西全偷了，再不跑就要被當出氣筒了。”說著他摸摸頭上的腫包：“……嘶！這丫頭真狠！！”
“呵呵呵……誰叫你說她是‘攪屎棍’的，……話說回來，她是‘攪屎棍’那我們是什麼？”語氣幽幽，眨巴著眼睛看向石化了的小叔。
“……嘿！”凌宴庭一巴掌拍在凌旭背上：“就一句玩笑話，我都沒想那麼多……！”再說那天人可多了，她這根棍兒威力可不小。據說那天好幾對夫妻回去大打出手，也鬧掰了幾對要結婚的！！
“呵呵呵……”凌旭肩膀抖動，沒敢笑出聲，他忍著笑給凌宴庭拿了把手槍：“盯著，別讓人跑出來，不然菁菁又扔你鞋底子！！”
“嘿……那你好好管管，那個女孩子脾氣這麼大……你是怎麼受的了的！！”他還是第一次見膽子這麼大的小女子，那龍潭說進就進呀！！
“你就……這麼放心她？萬一出事怎麼辦？”
凌菁菁翻牆進去的時候，腳底踩到的是一塊打磨得發亮的水磨石地面。院子很大，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從牆頭往下看，光是前院就夠停三輛卡車，兩排冬青修剪得整整齊齊，中間一條石板路直通正廳。正廳的廊柱是水磨石的，門楣上掛著匾，寫著“積善之家”四個字，金漆描邊，在晨光裡亮得晃眼。
她沒走正門，貼著迴廊繞到側面。窗戶半開著，裡面傳來一陣笑聲和碗碟碰撞的聲音，早飯還沒吃完。她從窗縫往裡看了一眼，一張大圓桌邊上坐了十幾個人，主位上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穿綢褂，手裡捏著湯勺；旁邊三個年紀不等的女人，應該是三房姨太太；桌邊還擠著七八個年紀不一的兒女，大的二十來歲，小的才五六歲，鬧鬨鬨地搶著一碟水晶包。旁邊站著幾個傭人，端著盤子候著。
凌菁菁收回視線，老六從她肩頭飛下來，在走廊拐角處轉了一圈回來落在她耳邊：“五個密室。一樓書房後面一個，二樓臥室夾層一個，地下室一個，後面庫房一個，還有一個在花園假山下面。全都沒人。”
凌菁菁點了點頭，繞過正廳，往書房的方向走。走廊裡鋪著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書房的門虛掩著，她側身進去，書桌後面那面牆的桌布有一道極細的接縫，老六的圓球身體貼上去蹭了一下，那面牆就無聲地滑開了。裡面是一間不大的暗室，架子上碼著幾排錦盒，開啟來是金條、金條還是金條，另有兩個抽屜裝著玉器首飾，還有幾個布袋裝著散碎的珍珠和寶石。她沒細看，全收了。
二樓的臥室夾層稍微費了點功夫，老六找了兩遍才找到暗釦的位置，從衣櫃後面的隔板裡翻出兩個皮箱，開啟是現鈔和存摺。地下室的門鎖著，她從空間裡摸出撬棍別了兩下就開了，裡面堆著幾口樟木箱，開啟來是古董瓷器，還有幾卷字畫。她一件一件收進去，連樟木箱一起端了。庫房裡的存貨更多，米麵糧油、布匹、菸酒，堆了小半間屋子，她收了大半，留了幾袋米在外頭。最後是花園假山下面的那個，假山底下有一塊石板可以推動，下面是個磚砌的小室，裡面擺著三隻鐵箱，鎖得嚴嚴實實，她用撬棍逐一撬開，裡面是金條和銀元，最底下那隻箱子裡是一疊地契和借據。
從假山底下出來的時候，凌菁菁拍了拍手上的泥，往正廳的方向看了一眼。笑聲和碗碟碰撞的聲音還在繼續，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她把最後一箱銀元收進空間，轉身往院牆的方向走，經過迴廊的時候聽見裡頭有人喊了一聲“再添一籠水晶包”，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尖尖細細的，帶著一股吃飽喝足之後的懶散勁兒。
她翻牆出去的時候，凌旭正蹲在對面巷子的牆根底下擦他的槍，看見她落地，收了槍站起來。凌宴庭從掩體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看看她又看看凌旭，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整個雞蛋還沒嚥下去。
“走了。”凌菁菁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朝巷子另一頭走去。
凌宴庭愣了兩秒，追上來小聲問：“你……你拿什麼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凌菁菁回頭看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從密室裡順的翡翠珠子，朝他拋過去。凌宴庭接住那顆珠子，對著晨光看了看，又看了看她的背影，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問出來，揣著珠子快步跟了上去。凌旭收好槍走在他旁邊，沒解釋，只是伸手替他撥開前面垂下來的一根枯藤。三個人先後拐出巷口，匯入了早晨漸漸多起來的行人裡，身影混在那些挑擔的、拉車的、趕早市的人中間，很快就分辨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