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蹲在凌旭頭頂，圓球身體微微發亮，在黑暗裡像一顆懸著的小燈泡。它朝前面指了指：“那裡沒人了。”
凌旭第一個邁出去，步子又快又穩。凌菁菁緊跟其後，眼睛盯著老六的方向，腳下踩著他踩過的每一步。
龐俊君在後面小跑著跟上，呼吸粗重但沒出聲，凌宴庭走在最後，手插在口袋裡，步子不緊不慢，像是飯後散步。
四個人走的有條不紊，除了龐俊君呼吸重了點，其他三人都很輕鬆。
老六提前報出位置變換和人員分佈，凌菁菁經過第二個卡子的時候看了一眼那兩個背對著她的兵，手裡的迷藥粉攥了攥又鬆開了。
他們戴著面罩，風也吹不到，煙燻已經不管用了。上次在碼頭用過的恐怖音樂估計也沒用了，她只能咬著牙從他們身後兩步遠的地方走過去，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老六從凌旭頭頂飛起來轉了一圈，落回凌菁菁肩頭，聲音裡帶著一點鬆快：“出來了。前面沒卡子。”
凌菁菁走出缺口，腳踩在荒地的雜草上，夜風迎面吹過來，帶著泥土和草葉的味道。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條上山的路。那幾個卡子的方向還亮著手電光，一晃一晃的，像晃動的星星。
凌旭在她旁邊站定了，他也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把手裡的槍端起來，槍口對準了最近那個卡子的方向。
凌宴庭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站到了他旁邊，手裡多了一把短槍。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沒有商量，幾乎是同時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兩小鬼子應聲倒地，另外兩個卡子的兵聽見動靜轉頭往這邊看，槍還沒端穩，凌旭和凌宴庭的第二槍已經到了，一個倒下去捂著胸口，另一個往後踉蹌了兩步摔進牆角的陰溝裡。前後不到十秒，七八個兵全躺下了。
凌菁菁站在邊緣，看著那幾個倒下的身影，胸口那股堵著的火又往上頂了一下。
她沒說話，從空間裡翻出之前收的火箭筒，扛在肩上，對準了山上的小鬼子。
扳機扣下去的時候她沒眨眼，火箭彈拖著一條灰白色的尾煙扎進小鬼子中間，爆炸的火光把整個山莊照得透亮，碎磚和木屑飛起來又落下去，砸在地上噼啪作響。
她放下火箭筒，換了一發新的，對準了第二個亮燈的方向。
又是轟的一聲，火光沖天而起，把半往這邊衝來的小鬼子炸的‘七零八落’。
凌旭和凌宴庭已經收了槍退到她身邊，龐俊君蹲在荒地邊上捂著耳朵，臉埋在膝蓋裡，老六從空中落下來蹲在凌菁菁肩頭，圓球身體被火光映得通紅。
第三發火箭彈上了膛，凌菁菁看著遠處那些正在慌亂中亮起來的燈火，看著那些從屋子裡跑出來的人影，把火箭筒扛在肩上，對準了第三個方向。
火光再一次炸開的時候，她把空了的發射筒扔在地上，從空間裡摸出第四發，又扛上了肩。
凌旭快速握住她的肩膀，無奈道：“菁菁……我來！”
火箭筒的後坐力可不是蓋的，這丫頭儘想著出氣了，也不看看肩膀被震成什麼樣子了。他搖搖頭把彈筒接過來，順便呼嚕了把她的頭髮：“別生氣了，我的錯，不該對你冷臉……！”
凌菁菁轉身輕‘哼’一聲：“我才沒生氣！！”
“對對對……菁菁沒生氣，來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臉還痛不痛……！”凌旭把彈筒丟給小叔，拉著凌菁菁往旁邊走！
凌菁菁：……
“藥箱拿出來，肩膀都出血了，你不痛？”凌旭小聲道！
呃……凌菁菁這才反應過來肩膀痛，不……是很痛，嗚嗚嗚……剛剛都沒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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