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自己想來找你的，我猜你應該一個人。”
原來是她自己來的，她還以為……
年歲安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抱歉，因為我們倆，打擾你們了。”
羅相宜搖了搖頭：“你不用道歉，昨天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他可以隨時扔下我，這很正常。
有些話交淺言深，我不該說，可是我想了想，還是想跟你說。”
見年歲安沒拒絕，她才繼續說道：“我認識他們的時間可能比你長一些，江與箏和楊周關係最好，江與箏我不太瞭解，但楊周我是瞭解的。楊周的性格其實挺幼稚的。越熟悉的人，他就越幼稚。”
年歲安點了點頭，楊周跟她接觸的時候確實也是這樣。
羅相宜又說：“他這個人，除了私生活上有點問題，其他沒什麼大毛病，但就算這樣，他也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包括大少爺脾氣。”
她看著年歲安：“江與箏也是一樣的，如果你跟他相處，就要忍受他的少爺脾氣。”
年歲安沒有馬上接話，羅相宜的話確實交淺言深了，可是她能感受到她的好意。
她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接著才開口說：“可是我覺得這樣是不對的，你既然願意跟我說這些，那我把我的真實想法告訴你，我認為這樣是不對的。
他可以有脾氣，我也可以有脾氣。
我可以在他心情不好或者遇到事情的時候讓著他，但我不可能在所有事情上都讓著他的脾氣，感情應該是平等的。”
羅相宜沒有因為觀點不同而生氣，反而揚起嘴角：“也是，你們是正經談戀愛。”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其實我覺得你們倆……某種層面上還是挺合適的。”
羅相宜沒有繼續深問，也沒有再提江與箏的事。她像是什麼都沒說過一樣，把話題轉開了，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別的，都是些不痛不癢的話。
吃完早餐，羅相宜像來的時候一樣，挽著年歲安的胳膊，兩個人一起回了房間那層，羅相宜把她送到房間門口，鬆開手，打了個哈欠：“我要回去補覺了，等我睡醒了，你要沒事我再來找你玩。”
“好。”羅相宜朝她擺了擺手，轉身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了。
年歲安推開門，走了進去。
客廳裡沒有人，樓上有水聲傳來，江與箏回來了。
年歲安沒有上樓，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過了一會，水聲停了，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江與箏走了下來，他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帶子系在腰間，頭髮剛剛洗過，還是溼的。
“吃過早飯了？”他問。
年歲安點了下頭：“吃過了。”
江與箏站在樓梯口，看著年歲安坐在沙發上，姿態鬆弛，語氣平常，他本來壓下去的火，又升上來了。
昨天晚上他出去以後，跟楊周喝到了半夜，後來隨便找了間房躺下，根本睡不著，翻來覆去到天亮，腦子裡反覆在想她說的那句“你說得對，我不喜歡行了吧”。
他覺得她可能是不想跟他吵了才那麼說的，她說的不是真的。
他又想，她發現他一晚上沒回來，會不會擔心，會不會給他打電話發訊息，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什麼訊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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