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雲棲的時候,天己經完全黑了,雲棲的街道比青江還要寬,路燈也比青江亮,兩旁的高樓一棟接一棟,街邊的店鋪招牌一個挨著一個,燈火通明,櫥窗裡的燈把展示的商品照得清清楚楚。
車子停在在雲棲市中心最繁華的那條街附近的一個臨時落客區。
一個年輕男人己經等在門口了,穿著黑色的西裝,手裡拎著幾個袋子,看到車子停下來,快步走上前,他三十歲左右,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乾淨利落。
“江總。”他彎腰拉開後座的門,“東西都準備好了。”
江與箏接過朱理手裡的袋子,遞給年歲安。
“換上。”
年歲安低頭接過來,袋子是啞光白色的,紙質厚實,邊緣整齊,表面沒有任何logo,看不出是什麼牌子,但拿在手裡的質感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她開啟其中一個袋子,順著袋口往裡看了一眼,黑色的布料,疊得整整齊齊,是衣服,另一個袋子裡是一個鞋盒子。
“在這兒換?”
江與箏己經下了車,微微彎下腰,隔著半開的車門說:“來不及讓你去別的地方換了,只能在車上換。”
年歲安點了下頭。
江與箏首起身,退開一步,順手把車門關上了。
司機己經下了車,站在不遠處背對著車身,朱理也退了幾步,背對著車門,像是不需要有人交代就知道該怎麼做。
車窗貼了深色的膜,從外面看不到裡面,擋板也升起來了,後排是一個獨立又隱秘的空間。
年歲安把兩個袋子放在旁邊的座椅上,開啟那個裝衣服的袋子,裡面是一條黑色的無袖圓領花苞連衣裙,還有一個小盒子,裙子面料挺括,收腰的剪裁看得很清楚,下襬是雙層疊片花苞設計,像一個即將綻開的花朵。
年歲安換上了裙子,拉鍊在背後,她伸手夠了一下,指尖碰到拉鍊頭又滑開了,她試了兩下,還是拉不上。
她回頭看了一眼車窗,窗外的江與箏正站在車旁邊,側對著車身,像是在跟朱理說什麼,她猶豫了一下,把車窗搖下來一小半,輕輕喊了一聲:“江與箏。”
他轉過頭,走到車窗前:“怎麼了?”
“拉鍊拉不上,你幫我一下。”
江與箏沒有多問,他轉過身,對朱理和司機說了一句“轉過去”,然後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來,順手把車門帶上了。
年歲安背對著他,頭髮己經幹了,散在肩頭,黑色的連衣裙拉鍊只拉到了一半,後背露出一大片皮膚,從後頸到腰線的弧度一覽無餘,脊椎的線條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江與箏看了一眼,手指捏住拉鍊頭,往上提的時候,指腹擦過她的後背,像是一陣風輕輕掠過水麵,拉鍊拉到頂,他收回手:“好了。”
年歲安又從另外一個袋子裡拿出鞋子,那是一雙黑色的小皮鞋,方頭,低跟,款式簡單。
年歲安開啟衣服袋子裡的小盒子,裡面是一條項鍊,由大小錯落的銀色橢圓珠串聯而成,她拿出來打算自己帶上,江與箏伸手拿了過去:“我給你戴。”
她低下頭,他抬手把項鍊繞過她的脖頸,冰涼的銀色珠串落在她的鎖骨上,他輕輕釦好搭扣,“好了。”
年歲安低頭看了一眼鎖骨上的項鍊,細鏈貼合鎖骨線條,精緻小巧,在純黑的穿搭下增添了小細節,弱化全黑穿搭的沉悶感,溫柔又精緻,項鍊款式普通,但它的質感和做工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