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謝了。”
“謝什麼謝,咱倆誰跟誰。對了,你年會抽到什麼了?”
“吹風機。”
“哈哈哈哈,陽光普照獎吧?我也抽到過。”
“嗯,我要進地鐵站了,回頭聊。”
“行,路上小心。”
“好,晚安。”
“晚安。”
年歲安刷卡進了地鐵站,晚上地鐵上人少了很多,她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想起今天晚上那三個人。
三個男人一臺戲。
楊周自導自演,白卿晨配合演出,江與箏不攔著也不接話,她就像有錢人茶餘飯後的玩物一樣。
她看得出來,楊周在瞎起鬨,不知道哪裡讓他覺得好玩,覺得“撮合”她和江與箏很有意思。
白卿晨在以權壓人,他是總裁,他是她的大老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充滿分量,那句“你要是拒絕了,不太合適”,就是上位者對他眼裡下位者的施壓。
不合適,哪裡不合適?江與箏是白氏的合作方,跟她年歲安有什麼關係?她是白川文化的檔案管理員,不是白氏的公關,也不是白氏的銷售。白氏的合作方要請白氏的員工吃飯,這算什麼邏輯?他就是在胡說八道。
可她能怎麼辦?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個道理,幾年前她就明白了。
最過分的是江與箏的不情不願。
他從頭到尾站在那裡,像一根木頭,楊周讓他請吃飯,他就問一句“你什麼時候有空”,楊周從他口袋裡摸手機,他不攔著,楊周加微信,他不反對。
他要真心感謝她,不用楊周說,他自己就會開口,他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站著,像是被人逼著來還人情的,他可能確實不想來,是楊周非拉著他來的,他不好意思拒絕就來了唄,就好像是完成一個“道謝”的任務。
年歲安不需要這種道謝。
她幫他,是因為她看到了就不會不管,畢竟他那天以為她要跳江也過來阻止了,她裝作沒看見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她也不圖什麼,他身上也沒什麼值得她圖的,不然她也不會直接就走了。
他無非就是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很到位了,楊周幫他給她免了單,自己又屈尊降貴的來道謝,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還讓他請她吃飯?
他們都覺得她年歲安是個玩具,可以拿來逗樂子,他們就是想看看,這頓飯還能吃出什麼樂子。
活著已經很累了,她沒有覺得活著有多好,但是既然活著,她就不想太委屈自己。
楊周瞎起鬨,江與箏不情不願,白卿晨以權壓人,三個人沒一個好東西,但是她一個都惹不起。
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她沒什麼追求,工資夠她還貸款。交房租。吃飯就夠了,她就一個人,只需要一個地方,安安靜靜的上班,安安靜靜的活著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