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啊。”
“好,阿姨再見。”
“再見。”
年歲安推開院子門,走出去,管佳媽媽站在門口,看著她,她走出去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管佳媽媽還站在那裡,朝她擺了擺手。
她走到街口,叫的車正好到了,她拉開車門,把行李袋放進去,彎腰坐進後座。
年歲安靠在座椅上,頭越來越沉,紅酒的後勁上來了,從胃裡往上翻,一陣一陣的溫熱往臉上湧。
下午三點多的光,從西邊斜照過來,透過車窗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她努力睜開眼睛,想堅持到家。
車子停在她家樓下,她睜開眼,手機結了賬,推開車門,拎著行李袋下車,腳上穿的是那雙小皮鞋,帶一點跟,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的頭越來越暈,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扶著扶手,一步一步的往上挪。
她的鑰匙給了江與箏,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家,她抬起手剛要敲門,門就從裡面開了。
江與箏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著新買的筆記型電腦,來的太突然,昨天又耽誤了一天,積壓了不少的工作,他正在回助理發來的郵件。
樓道里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回來了。
這個小區住戶很少,一共七層,一層兩戶。
對面那戶門上的春聯還貼著,但不像有人常住的樣子,他在這裡兩天了,沒有聽到對面有任何動靜,上來的人只能是她,或者樓上。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了,那就只可能是她。
江與箏把電腦放在茶几上站了起來,走到門口,從貓眼裡往外看了一眼,她站在門口,低著頭,身上揹著一個小小的斜挎包,手裡還拎著個行李袋。
他趕緊開啟門,她今天跟昨天又不太一樣,穿了一條裸粉色的長裙,裙子的面料柔軟垂墜,貼著身體的曲線,該收的地方收,該放的地方放,她不瘦,但肉都長在該長的地方,這條裙子剛好把她的身段襯出來,胸線。腰線。臀線,每一處都恰到好處。
頭髮也盤了起來,鬢邊彆著一簇米白色的小花。臉上的妝比昨天精緻了許多,她的皮膚本來就白,喝了酒之後白裡透出一層淡淡的紅粉。
年歲安站在門口,抬頭看著江與箏,把行李袋遞了過來。
“好重啊。”
江與箏接過去,他接過手之後才發覺她說話語氣跟平時不一樣,有點像撒嬌。
年歲安走進來關上門,彎腰換鞋,小皮鞋不太好脫,她蹬了兩下才蹬掉,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扶了一下牆。
她沒穿拖鞋,光腳踩在地板上,腳趾很白,指甲剪的乾乾淨淨。
“喝酒了?”江與箏問。
年歲安反應遲緩的點了點頭,“一點。”
像是怕自己沒說清楚,伸手左手豎起一根手指,“就一杯。”
江與箏把她的行李袋放在沙發上,年歲安已經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