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周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說是同學聚會,他那個包間就在咱們隔壁,還說一會來打招呼。”
楊周把手從酒杯上放下來,身體往後一靠,得意的問:“你們猜我剛才看見他在跟誰說話?”
江與箏從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力氣不大,但精準的踢在他小腿骨上,楊周“嘶”了一聲,揉了揉腿。
“誰啊?別賣關子。”江與箏說。
“年歲安。”楊周把腿縮回去,“跟董禮站在一起,兩個人在走廊裡說話,我親眼看見的。”
江與箏搖著杯子酒杯的手一頓,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那隻手的停頓比任何表情都說明問題。
“我記得董禮當年好像談了個女朋友,”林中沐湊過來,“不是咱們圈子的,家裡不同意,後來就把他送出國,”他停頓了一下,看了江與箏一眼,才說:“他那個女朋友,不會是年歲安吧?”
話音剛落,旁邊兩個人也看了過來,江上清本來在跟白卿晨說話,聽到“年歲安”三個字,轉過頭。白卿晨也側過身,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表情也有些玩味。
正說著,門開了,董禮笑著走進來,“各位,好久不見啊。”
江與箏抬起頭,看向他,林中沐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旁邊的人能聽到:“他這身打扮,怎麼跟你那天穿的那麼像。”
江與箏沒說話,握著酒杯的手卻收緊了。
董禮先走到壽星那邊,拿起杯子,倒了杯酒,敬了對方一杯,接著又和其他幾人碰了杯,聊了一會,然後朝江與箏這邊走過來。
他走到江與箏面前,停下來,上下看了他一眼,高興的笑了起來,笑容不是客套的,看起來是真的高興,像見到了很久沒見的老朋友。
他伸手拍了拍江與箏的肩膀,“幾年不見,不認識了?”
江與箏笑了下,說了句:“沒有。”算是回應。
董禮又轉頭跟林中沐點了個頭,跟白卿晨握了一下手,又跟江上清碰了一下杯。一圈招呼打完,他退後一步。
“行了,我先過去了,那邊還一屋子人呢。”董禮說,又轉向壽星,補了一句,“今兒沒帶禮物,回頭我給你補上。”
旁邊有人起鬨說“見者有份”,董禮也不生氣,“改天我組局,一起聚聚。”
眾人笑著答應,董禮朝大家擺了擺手,轉身走了,包間裡又恢復了剛才的熱鬧。
“我說年歲安怎麼今天穿了條裙子還化了妝,認識她這麼久,頭一回見她打扮,上次年會她都很敷衍,什麼時候這麼講究過?”楊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也沒注意江與箏的表情,“原來是為了見董禮特意打扮的,董禮是白月光啊。”
他又看熱鬧似的的看著與箏,“怪不得那天你那身打扮,擱這兒玩替身文學呢?”
江與箏沒說話,楊周說的沒錯,他之前就奇怪年歲安家裡為什麼會有年輕男人的衣服?
她沒有兄弟,那套衣服應該是本來就是要給某個人準備的,只是沒用上。
如果林中沐猜的是對的,董禮的前女友真的是年歲安,那這就是給董禮準備的衣服。
他穿著別人的衣服,在她家住了兩天,她靠著他的時候,想的又是誰?
楊周沒注意到他的沉默,或者說沒當回事。
“你說她跟董禮會不會舊情復燃?兩個人以前就是被迫分開的,現在......”
“你閉嘴吧。”林中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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