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與箏看著年歲安不說話，年歲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也不想問。
車廂隔音很好，除了空調聲，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你真的覺得我很好？”江與箏問
他的語氣跟她剛才說話時不一樣了，火氣好像都洩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很好，他的長相。他的家世，不需要任何人來告訴他，他想聽她再說一遍。
年歲安說那些話的時候，沒有恭維，也沒有敷衍，她是真的覺得他不比任何人差，不是客套，也不是安慰。
年歲安覺得他今天真的不太正常了。
“你讓我來，就是為了讓我誇你？”她真有些不耐煩了，“想誇你的人多了，你找別人去。”
“那你喜歡我嗎？”他嘴唇動了一下，這句話還是沒有問出口，也不是不敢，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聽到什麼答案。
如果她說“喜歡”，他不知道該怎麼接。
如果她說“不喜歡”，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接。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從她這裡得到什麼，好像他也不想她說喜歡自己，也不想她說不喜歡自己。
年歲安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也不說話。
“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江與箏又沒有回答。
年歲安感覺自己耐心耗盡了：“太晚了，你送我回去。”
她不想再待下去了，倒不是怕他，是不想跟一個喝了酒的人待在一起。
他身上的酒味還在，繞在車廂裡，混著那種讓她不喜歡的香氛。
兩個不熟悉的異性，在凌晨江邊的車裡，她覺得也不合適。
江與箏猶豫了下，拿起手機，給司機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了，他只說了句：“回來吧。”
沒有多餘的話，電話就結束通話了，車裡又安靜了下來，年歲安靠在座椅上，偏過頭看著窗外的江面，看著車窗上映出的她的影子。
幾分鐘後，司機回來了，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車從江邊開出去，拐上主路。
車裡很安靜，有人說話，年歲安數著窗外的路燈，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江與箏依然看著她的側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車停在年歲安家樓下。
年歲安解開安全帶，伸手去拉車門，車門鎖著，打不開，她看了一眼司機，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江與箏，江與箏沒反應，司機就沒動。
年歲安轉過頭看向江與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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