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
“你好，請坐吧。”
年歲安走到她對面，坐下來。
秦箏沒有刻意打量她，只是在年歲安坐下的時候看了一眼，然後就收回了視線，她端起茶壺，給年歲安面前的空杯子裡倒了一杯茶，動作優雅，不緊不慢的，像是做慣了的。
“很冒昧突然聯絡你。”秦箏的語氣並不是平易近人的客氣，是上位者向下相容的禮貌，“其實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天你和董禮吃飯的時候，我和與箏也在。”
原來那天江與箏是和他媽媽一起吃飯，她沒說話，看著秦箏，等她說下去。
“與箏之前談過一個女朋友，兩個人青梅竹馬，在一起很多年，後來那個女孩子跟別人在一起了，被與箏發現了。”秦箏的語氣很平靜，好像不是在說自己兒子的事。
秦箏沒有用“出軌”這個詞，但年歲安是聽明白了，就是江與箏被女朋友綠了。
“那之後，與箏有一陣子想學楊周。”秦箏的語氣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楊周你認識吧？就是總穿的花裡胡哨的那個。”
年歲安點了下頭。
“他們幾個人裡，與箏跟楊周關係最好，性格也最像。楊周那孩子，女朋友換得勤。與箏那會受了挫想學他，發現學不來。”秦箏看著年歲安，嘴角的笑意微微收了一點。
年歲安沒說話，繼續聽著。
“他從小就是我們的驕傲，什麼都好，學習好，長得好，待人接物也好。可是那件事之後，他在感情方面就變得很不自信。”秦箏的手指摩挲了下了杯子，“明明那麼優秀的一個孩子，卻因為這個變得......怎麼說呢......表面看著更驕傲了，其實是不太自信了。”
她觀察著年歲安的反應，繼續說著。
“這兩年他也沒接觸過什麼女孩子，我們給他安排的相親，他各種想辦法拒絕，就算有見了兩面覺得還行的，也相處不下來。你算是這兩年跟他接觸比較多的女孩子了。”
年歲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挺好的喝的，但是她不知道是什麼茶。
秦箏看著她的動作，沒有評價，只是等她放下杯子才繼續說。
“實不相瞞，上次見面之後，我派人查過你。”她看著年歲安，嘴角的笑意沒變，“我知道這樣可能會讓你覺得不舒服，但我們這樣的人家，接觸的人不可能不查。”
年歲安倒是不意外，對方估計連她祖宗八代都查清楚了。
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沒有生氣，也沒有不安，只是看著秦箏，等她繼續說。
秦箏看著年歲安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了些。
“我就開門見山了。”秦箏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往後靠了靠，姿態鬆弛但不失端莊。
“我知道你的情況，以你現在的工資，你欠的那些錢，要還清至少需要十年。”
年歲安不需要反駁，她說的是事實。
“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秦箏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樣溫和。那樣體面，嘴角的笑意都沒變。
“我不需要你主動去追他，也不是要你刻意做什麼，我只是希望，如果他對你有好感，想靠近你的時候，你不要推開他。你只需要不拒絕，讓他知道他還是值得被人真心喜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