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些,年歲安確實心動了。
但她想起了江與箏。
她從認識江與箏開始,就沒想過要跟他有什麼,她又不是性緣腦,來個男人就幻想著兩個人的未來,況且他根本不是她生活裡會出現的人。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喜不喜歡他,根本就不可能的事,瞎想只會增加煩惱,直到秦箏說,讓自己不要拒絕他。
江與箏這個人,說實話,她不討厭他。
就像那天和他說的,他幫過她很多次,她還很感謝他,他長得也還行。
不對,不是還行,是相當不錯的那種好看。
不然服務區的那幾個女孩怎麼會來要聯絡方式?
就像秦箏說的,如果和江與箏談戀愛,她不虧。
她也想明白了江與箏到底要幹什麼,為什麼那麼矛盾。
江與箏的驕傲是真的,不是傲慢,是那種從小到大被所有人捧著。誇著。仰望著長出來的,走到哪裡都是焦點,天之驕子的驕傲。
秦箏說江與箏和前女友是青梅竹馬,那一定家世相當,各方面都很優秀,認識很多年,又在一起很多年,結果對方出軌了。
在外面他依然是那個驕傲的江與箏,可能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認為那段關係裡是自己不夠好。
然後他遇到了自己,一個在世俗的評價體系裡,條件遠不如他的人,在他的認知裡,這種人見到他,應該是客氣的。小心的。想抓住機會的。
但她不是,她對他不冷不熱,不卑不亢,不主動也不討好。
他可以接受優秀的青梅背叛他,但他怎麼可能接受一個比他差的人不喜歡他?
他不行。因為前女友已經沒選他了,一個各方面都不如她的人,憑什麼也不選他?
他不甘心,他想證明,他是有魅力的,是值得被選擇的,她不是他感興趣的人,她是他想征服的人。
可如果他真的以為她對他有好感,真的認真了,然後有一天發現,哦,原來你是收了我媽的錢。原來你只是在配合一場交易。原來你從來沒喜歡過我。
那就變成她騙他了,他會怎麼想?他會覺得她跟前女友一樣嗎?出軌和欺騙哪一種更噁心?
她不知道。
年歲安走了以後,秦箏沒有馬上離開。她坐在那裡,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茶已經涼了,她沒有續熱水,端著那杯涼茶喝了一口,茶涼了之後澀味更重了,在舌根上停留很久才散。
門被人從外面輕輕叩了兩下,那個穿白色套裝的女人推門進來,她叫舒冪,跟在秦箏身邊五年了,是秦箏的私人助理,做事利落,從不問多餘的問題。
“秦總,車已經到了。”
秦箏放下茶杯,站起來。舒冪跟在她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走過那片竹簾。
推開茶室的玻璃門,門口停著兩輛車,一輛是秦箏的車,門童開過來的。
另一輛停在不遠處,是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車邊站著一個司機,車牌號秦箏一眼就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