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與箏嘴角帶著笑意，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明亮。
“你泳衣真醜。”
年歲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連體泳衣，普通款式，雖說不是什麼好看的款式，可也說不上難看，她買的時候根本沒在意好不好看，能穿就行。
她抬起頭瞪著他。
“又不是給你看的，誰要你評價了？”
江與箏笑了一聲，沒再說話，目光卻沒有移開，剛吵了一架，年歲安有點累了，她閉上眼睛，打算好好放鬆一會。
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年歲安突然睜開眼睛，她抬腳使勁踹了一下江與箏的小腿，水的阻力讓力道輕了一些，但還是不輕。
“你踹我幹嘛？”江與箏被莫名其妙的踹了一腳，本能的問道。
“我手機掉了！你給我找！”
年歲安剛想起來，她是拿手機進來的，她沒放下手機，剛才被扔進水裡的時候，手機應該也跟著進來了。
手機應該還在她手裡，她手裡卻沒有，她伸手摸了摸池邊的石板和身體附近，都沒有。
江與箏低下頭，往水裡看，池水是那種加了礦物成分的溫泉水，底下什麼都看不清，他彎下腰，把手伸進水裡，在池底摸了一圈，沒摸到，他換了個位置，又摸了一圈。
年歲安也跟著他一起摸，水波盪來蕩去，池底的石板滑溜溜的，兩個人在池子裡找了半天，最後是江與箏先摸到的。
手機躺在池底，螢幕朝上，他彎腰撈起來，水從手機上滴下來，螢幕裂了幾道，沒全碎，但肯定開不了機了。
他把手機遞給年歲安，她接過來，按了幾下，沒反應。
她看著那部手機，心裡堵得慌，手機倒是不貴，一千多塊錢，用了幾年了，早就不值錢了。
這手機是她父母去世之後買的，原來的手機裡都是和爸媽的聊天記錄，還有照片，影片，她怕壞了，不敢再用了，就買了這個，當時負債，她捨不得買太貴的，她對手機也沒什麼特殊需求，能用就行。
這個手機裡也沒什麼什麼重要的東西，照片。聊天記錄。聯絡人，那些她都有即時備份，但是也陪了她好幾年，東西壞了，心裡還是難受。
江與箏看到她低著頭，攥著手機不說話，知道她難過了，雖然他並不太理解，但也有些自責，要不是自己剛剛突然給她扔水裡，也不會這樣。
“我賠你。”
“不用你賠。”年歲安語氣不太好。
“我說了，我賠你。”
“不用。”她抬起頭，大眼睛瞪著他，“遇到你就沒好事。”
江與箏走過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他抱得很緊，一隻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按在她後腦上，把她按在自己胸口。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他的皮膚被溫泉水泡久了，熱乎乎的。
年歲安掙扎了一下。“你給我鬆開。”
“抱一會兒。”
“你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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