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歲安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江與箏正在和江上清說話,江與箏背對著年歲安,是江上清先看見她的,他習慣性的喊了一聲:“嫂子。”江與箏才回過頭。
年歲安沒有糾正江上清,說了也沒用,她只和江與箏說了句“我有話跟你說。”
江與箏點了下頭,兩個人走到一處相對安靜的地方。
“怎麼了?”
“儀式結束之後,我想先走,溫水水他們開車回去,我跟他們一起走。”
江與箏眉頭微微皺起,“不是說好了我們一起回去嗎?”
“我想先走。”
“可以,但我想知道原因。”他不明白,明明之前還好好的,她怎麼突然就變卦了?因為那個該死的董禮嗎?
“我現在不想說。回去再說,行嗎?”
江與箏想說不行,又想起來之前說好的,不會再有下次,他壓抑下心中的不滿。
“好。一會兒揭牌結束之後,我派人送你回去收拾東西,收拾完再送你去找溫水水。”
下午的參觀他倒是可以走,只是揭牌儀式完還有午餐,他不好提前走。
年歲安點了下頭,他沒有追問,按道理說她應該高興的,可是她好像不是很開心。
揭牌儀式開始了,楊週上臺剪綵,說了幾句場面話,年歲安站在人群后方,沒有往前湊。
她隔著人群,沒有看臺上的楊周,而是看向了和江上清一起站在第一排的江與箏。
她看著他的側臉,明明是站在同一片陽光下,隔著那些衣香鬢影的人群,她看他的時候,感覺他們之間隔了一段很長的距離。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距離,他離她不過十幾步遠,她走了幾步就能過去,只要她走過去,他就會拉住她,像昨天晚上一樣,那距離是她自己拉開的。
她說了要走,他明明想讓她留下,想問她為什麼走,卻因為答應過她“不會有下次”,所以什麼都沒說。
她明明因為他沒有追問而失落,失落他沒有堅持,失落他沒有攔她。她卻沒有理由怪他,畢竟是她先說要走的。
儀式結束後,江與箏安排好的觀光車已經等在路口了。
江與箏把房卡遞給她,又給她送上車,卻沒多說什麼,年歲安坐進觀光車後座,他就轉身離開了。
觀光車穿過竹林,穿過那條年歲安昨晚走過的路,停在了別墅門口。
她下車,進屋,上樓。
房間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小熊躺在枕頭上等她。她走過去,把小熊拿起來,沒有放進包裡,先抱在懷裡站了一會兒,才彎腰把行李袋開啟,把東西一件一件的塞進去。
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是溫水水的訊息:
【我們現在在這。】
後面跟著一個地址。
【好,現在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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