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歲安笑了下:“你看,你很驕傲,我也很驕傲。我們兩個人誰都不願意低頭和讓步。
如果我今天不聯絡你,你依然不會聯絡我,對嗎?”
江與箏沒有反駁,她說的沒錯。
“你希望我先低頭,希望我先開口,你希望證明我在乎你。”她看著他,“我們都愛自己超過了對方,都驕傲的不願意讓步,所以我們都不是對方的非你不可,我們都給自己留了退路,怎麼能好好的在一起?”
江與箏沒有說話,他坐在那裡,風從江面上吹過來,他看著她,她也在看著他。
他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可以的,為什麼不可以?只要你稍微再多在乎我一點,我就可以讓步。只要你讓我感覺到我不是你隨時可以放下的選項,我也可以不再那麼驕傲。
但他說不出口。
年歲安側過身,主動抱住了他,江與箏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沒有預料到她會在這個時候抱他,她的手臂環過他的肩,臉靠在他肩上,
她的聲音從他耳邊傳過來:“江與箏,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包容和照顧,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很開心。”
她停了一下:“希望你永遠開開心心的,遇到更適合你的人。”
江與箏的手還沒來得及抬起來,年歲安就鬆開了手站了起來:“我先走了,江邊風大,你也早點回去吧。”
她轉過身,聲音有些哽咽:“就不說再見了。”她說完,毫不猶豫的快步離開了。
江與箏坐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世界好像突然都安靜了,他彷彿只能聽見自己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的聲音。
年歲安快步往前走,不敢回頭,她怕自己一回頭就會後悔。
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她抬手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怎麼也止不住,
這一週她反覆告訴自己,分手就分手,兩個人又沒有在一起多長時間,能有多傷心,她以為自己可以做到很冷靜,可是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安慰自己:沒關係,男人嘛,還不是遍地都是。
他有什麼好的?
脾氣又大,嘴巴又毒,說話恨不得把人氣死,驕傲得像只孔雀,還小心眼,還佔有欲強,動不動就耍流氓。
她想著想著,眼淚流得更兇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覺得好笑還是覺得難過,明明在心裡把他數落了一遍又一遍,可那些話越說越像是她在說服自己。
這條路怎麼好像比平時要長很多?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要不快點離開,她怕自己會忍不住跑回去抱緊他,說“我剛剛是胡說的,我們不分了”。
江與箏看著她消失的身影,扯了一下嘴角,自嘲的笑了笑,他是什麼洪水猛獸嗎?她跑得這麼快。
是怕他不同意分手?怕他會追上去,纏著她不放?還是說,她怕他會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
她自己不是也說了嗎,兩個人都不是非彼此不可的,那她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