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招呼著年歲安和江與箏:“都別站著了,坐吧。”
年歲安和江與箏在沙發上坐下來,秦箏叫來一個阿姨,先把年歲安和江與箏的外套接過去掛好,又吩咐另一個阿姨把花插起來。
秦箏看了一眼江與箏懷裡那束小花:“你那束小花要插上嗎?”
江與箏對旁邊正要接花的阿姨補了一句:“包裝別拆開,先放著保持溼潤就行,回頭我要拿走的。”
阿姨點了點頭接了過去。
江與箏又不太放心的補了一句:“別給我弄壞了。”
年歲安坐在旁邊,聽著他一句接一句的囑咐,耳朵都有點熱了,早知道回去再送他了,她又不好意思開口讓他別說了。
秦箏倒是沒再看他,轉頭吩咐人拿水果和點心。
江與箏立刻開口:“不吃了,一會兒吃午飯了。”
秦箏看了他一眼:“你不吃,年年不吃嗎?”
年歲安聽到這個稱呼有些驚訝,這是秦箏第二次這麼叫她了,上一次是當著董禮媽媽的面,純粹是給她撐腰,這次是真有幾分親近。
江與箏沒讓:“就是不能給她吃,吃完了一會兒該吃不下飯了,下午再讓她吃。”
江隨遠在旁邊笑了一聲:“你管得還挺多。”
年歲安坐在邊上,聽著他們一家三口你一句我一句地議論她吃零食這件事,臉都有些紅了。
她確實有這個毛病,飯前零食吃多了,正餐就容易吃不下,江與箏跟她在一起這陣子也摸清了她的習慣,平時到了飯點之前,他都會看著她,不讓她亂吃東西,可現在是在他爸媽家,當著長輩的面被他這麼說,她總覺得有點丟人,又不好拆江與箏的臺。
她趕緊接了一句:“阿姨先不用了,下午再說吧。”
秦箏也沒再堅持:“行,那下午再吃。”
江隨遠語氣溫和的說:“你別拘謹,就當自己家,我們家沒那麼規矩。”
年歲安點了點頭:“好的,叔叔。”
客廳裡忽然安靜下來。
秦箏和江隨遠都不是話多的人,平時在生意場上雖然也能談笑風生,但到了他們現在這個位置,大多數時候都是別人找話題,不需要他們主動。
年歲安也不是那種能主動找話題的性格,她更習慣別人問一句她答一句,不問就安安靜靜的坐著。
按理說,過年來做客,長輩總會問幾句“父母還好吧?”、“還有哪些親戚?”、“老家是哪裡的啊?”、“工作怎麼樣”之類的話。
可年歲安的情況太特殊了,基本情況他們都調查過,年歲安也知道,很多問題他們就不好裝模作樣的再問一下。
她的父母還都不在了,大過年的,提起來既不合適也不禮貌。
於是話題就斷了。
秦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想著之前聽人說人在尷尬的時候喝水可以掩飾,她現在懂了。
以前錢萊也經常來,她嘴甜會夸人,衣服漂亮、首飾精緻,什麼都能接上話,她媽媽和秦箏也熟,長輩們在一起聊起來也不缺話題,但年歲安明顯不是那種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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