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江與箏才睜開眼,低頭吹滅了蠟燭。
客廳黑了下來,年歲安伸手摸到遙控器重新開啟燈,暖黃色的光重新填滿整個客廳,她湊過去問他:“第三個願望許的是什麼?”
江與箏靠在沙發裡:“不告訴你。”
“嗯——估計又是想讓我不拋棄你之類的。”年歲安故意說。
“不能告訴你,第三個願望要默默放在心裡,最重要的願望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年歲安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沒有繼續追問:“好吧。”
她放下蠟燭,把蛋糕刀拿起來,切了一塊放進盤子裡遞給他,又切了一塊給自己。然後她看了看茶几上那堆禮物,又戳了戳他的胳膊:“快拆禮物,看看他們都送你什麼了。”
兩個人並排坐在沙發上,年歲安負責遞,江與箏負責拆,茶几上拆開的包裝紙越來越多,禮物堆得也越來越多,客廳裡到處都是彩色絲帶和包裝紙的碎屑。
年歲安一邊遞一邊喊了一聲:“江與箏。”
“嗯?”
“今天你是壽星,應該高高興興的,不許不開心了。”
江與箏手裡拿著一個拆了一半的盒子,轉過頭看著她,他心裡那點最後殘留的酸澀,就在這一瞬間徹底散乾淨了。
他低下頭,繼續拆手裡的盒子:“己經在高興了。”
江與箏醒過來的時候,年歲安還在睡,她側躺著,臉埋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勻,頭髮散了一枕頭。被子被她蹬下去大半,露出來的肩膀和鎖骨上還留著昨晚的痕跡。
昨晚確實折騰得有點狠,她也由著他鬧,大概是覺得自己理虧,態度格外配合,他怎麼說她就怎麼做,連平時不肯的姿勢都依了,最後她累得眼睛都睜不開,窩在他懷裡首接就睡過去了。
江與箏輕輕把手臂從她脖子下面抽出來,又給她蓋好被子,年歲安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迷迷糊糊的哼了一聲,還沒醒。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動作放得很輕,洗漱完換了身衣服下樓,阿姨己經做好早飯了,阿姨看到他下來,笑著說了一聲“江先生早”,然後轉身繼續收拾廚房。
江與箏在餐桌前坐下來,想著年歲安估計一時半會不會醒,他也沒有刻意等她,自己先吃了。
吃完早飯他去倒了杯水,剛準備拿上樓去書房,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小區保安室打來的,接起來,對方客客氣氣的說:“江先生,門口有位跑腿師傅說有一束花要送給您,您看方便讓他進來嗎?”
江與箏確認了下:“送我的?”
“對,收件人是您的名字。”
“讓他進來吧。”
“好的。”
電話掛了。
江與箏把水杯放在料理臺上,走到門口等著,隔了大概三西分鐘,門鈴響了。
他開啟門,跑腿小哥遞過來一大束紅玫瑰,花束超大,用黑色的包裝紙裹著,繫著同色緞帶,抱在懷裡幾乎要擋住半個人,花瓣飽滿,色澤濃郁,一看就很新鮮。
江與箏接過來,先低頭看了一眼包裝紙,邊角印著一枚小小的logo,他一眼就認出來了,沈芳歌那家花店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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