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與箏指腹貼上她的臉,慢慢摸了一下,聲音很啞:“嚇壞了吧。”
年歲安的眼眶一瞬間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伸手覆在江與箏的手背上,握著他貼在自己臉上的那隻手,聲音有點哽咽:“我都嚇死了,你要快點好起來。”
江與箏看到她眼眶紅著,手指動了一下,像是想替她擦掉還沒掉下來的眼淚:“別哭。”
年歲安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本來還能忍住的,可他這麼一說,她整個人就繃不住了,一滴接一滴的往下淌,止都止不住。
她一邊掉眼淚一邊使勁點頭,聲音帶著哭腔:“……我不哭。”
越說“不哭”,眼淚越兇,從昨晚出事到現在,她一首沒哭過,可現在他醒了,她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她低頭用另一隻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怎麼也擦不完。
孫忻沂看到年歲安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趕緊走過來,摟住年歲安的肩膀,柔聲安慰:“嫂子,哥醒過來了,是好事,別哭了啊。”她另一隻手從床頭櫃上抽了兩張紙巾遞過來。
年歲安接過去,低頭擦了擦臉,聲音帶著鼻音:“我是高興的。”
江與箏的手還貼著她的臉,沒有放下來,年歲安又用紙巾按了按眼睛,平復了一下呼吸才看向他:“你現在不能吃東西,也不能喝水,只能先忍著。”
江與箏點了點頭,手從她臉上滑下來,落在她手邊,手指輕輕勾了一下她的手指。
年歲安順勢坐下,手卻握緊了江與箏的手。
江上清這才走近,站在病床另一側:“哥,公司的事你放心吧,有我和大伯呢,不用操心。”
江與箏看了他一眼,又點了一下頭。
年歲安剛把情緒穩住,病房門又被推開了,秦箏和江隨遠走了進來,看見江與箏醒了,快步走過來。
秦箏的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後怕:“可算醒了,嚇死我了。”
江與箏啞著嗓子叫了一聲:“媽。”
秦箏伸手輕輕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別說話,好好歇著。”
江與箏點了點頭。
江隨遠現在秦箏身後問:“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江與箏搖了搖頭。
秦箏又看了一眼病房,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給你轉院吧,這環境也太差了。”
江與箏看著她,聲音還是啞的,“不用,就在這兒就行。”
江隨遠在旁邊說了一句:“聽兒子的吧,他自己的身體他清楚。”
江與箏又想說話,年歲安坐在床邊,大概猜到他要說什麼,先開了口:“你是不是想讓叔叔阿姨還有上清和忻沂都回去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