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一起一躍,乾淨利落,如山間猿猴般靈敏。緋村劍心輕踏疾行,一沾即走,似林中飛鳥輕快。
太淵最是輕鬆自在,如清風,如薄霧,翩翩而行。
神農架的霧,在三人腳下層層疊疊。
如青煙,如薄紗,如白帶,如紗巾遠遠近近,近近遠遠。
時而停止,時而飄舞,時而翻騰,時而流淌,時而在山腰間,時而在山頂上。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三人終於找到了丹頂鶴的所在地。
竟不是像太淵說的築巢於溼地淺灘蘆葦蕩裡,反而如麻雀般築巢在一株高大挺拔的水杉的枝杈之上。
在三人到了之後,那頭丹頂鶴站立高處的枝幹上,頭部朝天,雙翅頻頻振動,長喙張開,發出一個高昂悠長的鶴唳。
尖銳,短促,刺耳!
丹頂鶴的鳴聲非常嘹亮,既是作為明確領地的訊號,也是對企圖入侵者的警告。
三人站在原地,身姿沉穩,絲毫沒有輕舉妄動。
那丹頂鶴立於枝頭,尖銳的眼睛緊緊盯著他們,雙翅微微張開,羽毛聳立,透露出明顯的警惕之意。
“仙鶴日行性,性機警,看來這頭丹頂鶴對人抱有很大的警覺性。”太淵仰頭說道。
“師父,你看它的巢裡面,有兩枚蛋。”緋村劍心突然眯眼說道。
太淵望去,果然,是有兩枚鳥蛋,殼上佈滿褐色斑點,在晨光中泛著釉彩般的光澤。
“嗯不對…”太淵低聲呢喃,聲音裡透著疑惑與不解。
緋村劍心忙問:“師父?”
太淵目光緊鎖鳥巢,緩緩說道:“丹頂鶴是單配製鳥,這數量上不對。”
“師父,單配製鳥是什麼意思?”林平之問了,在師父這裡,總能學到與眾不同的知識。
太淵說:“丹頂鶴在我們中原文化中具有吉祥、忠貞、長壽的象徵。單配製鳥是說它們雌雄配對後即為終生伴侶,以家族形式活動,每個家族多為而到死只,常為兩隻成鳥一隻幼鳥。現在卻只有雄鶴,不見雌鶴,此其一也。”
“其二,丹頂鶴成鳥每年換羽兩次,春季換成夏羽,秋季換成冬羽,屬於完全換羽,會暫時失去飛行能力。可現在觀其羽衣,這頭雄鶴到現在都沒有進行換羽,還違背常理築巢於高空。”
太淵一邊說著,一邊仔細觀察丹頂鶴的羽毛,只見其羽毛雜亂無章,毫無換季換羽的跡象。
“而且那麼看它的兩翅,其上傷痕交錯,有舊傷,也有剛剛的新傷。”太淵伸出手指,指向丹頂鶴的翅膀,“應是虎狼熊豹一類的利爪所抓傷。”
緋村劍心根據太淵所說,想到了一個可能。
“師父,師兄,莫非是雌鶴被猛獸所捕殺,這雄鶴為妻報仇;但傷痕累累,說明其曾多次去報復,但都沒有成功;築巢高空,也就是說那種猛獸是無法爬樹的,至少是沒有辦法爬那麼高的。”
太淵說道:“你的這種猜測很有可能,不過現在還是先把這頭雄鶴的傷給治好吧。”
太淵說完,猛一抬頭,眸中幽光閃爍。
施展精神異力,以心印心,用自己的心靈降伏這頭雄鶴的心靈,安撫它的警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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