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討完畢，眾人陸陸續續地散去。
吳邪緩步走到山月身旁，黑眸沉如夜水：“明天到了下面，你多留心。”
山月微一抬頭，側目看他：“這話，關老闆留著勸你自己比較合適。”
吳邪搖頭：“不，我是讓你提防蘇難他們。那群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山月聳了聳肩膀，顯然未把這番告誡放在心上。
她向來做事恣意，只有別人躲著她的份，沒有她去提防旁人的道理。
哪怕此刻臉上貼著一張平淡無奇的人皮面具，也掩蓋不住渾身上下透出的那股張揚。
她揮了揮手，語調有些敷衍：“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跟胖子有得一拼。”
吳邪眉頭微皺，剛想開口，一旁的黎簇已經像只討好黑貓的小狗似的湊過來。
“山月，你剛才那幾下也太帥了吧！你以前是幹什麼的啊？”
山月微揚起下巴，意外好脾氣地伸手揉了揉黎簇的頭髮：“姐姐剛才對你好吧？”
“太好了！你剛剛那動作跟電影裡的武打演員一模一樣。”黎簇越說越興奮。
吳邪在一旁冷眼瞧著，心下直嘆氣。
黎簇要是再多誇兩句，山月的尾巴怕真能翹到天上去。
他輕咳一聲，抬手打斷這過於熱絡的氛圍：“行了，別貧了。都回去睡覺，明天還要早起。”
黎簇眼裡滿是不捨，還沒來得及多說一句，就被吳邪揪住後衣領拖回了帳篷。
賬內，吳邪拉過摺疊椅坐下，擰眉看著本子上繪製的地宮結構圖。
黎簇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他憋了許久，終於耐不住坐起身來。
“吳邪，山月從前到底是幹什麼的？她怎麼那麼能打？看模樣也就二十多歲吧？”
吳邪頭也沒抬，手中的鉛筆在本子上發出沙沙的輕響：“你哪來那麼多問題？”
“我好奇啊！”黎簇盤腿坐著，雙手扒著膝蓋。
“她看著跟我差不了幾歲，那身手是怎麼練出來的？難不成從小在武術世家長大的？還是特種部隊退役的？”
“都不是。”吳邪淡淡回了一句，筆尖在紙上拉出一道直長的痕跡。
“那她到底什麼來頭啊？”
手中的鉛筆倏地頓住。
吳邪終於抬起頭，深深地看了黎簇一眼。
“她是山月。”他聲音放得很輕。
黎簇眨了眨眼，乾等了幾秒，發現吳邪居然沒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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