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徑直走到桌前坐下，神色淡淡地開口：“什麼時候說什麼樣的話，該讓什麼人知道什麼事，以後你經歷得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山月順勢在他旁邊坐下，唇角帶著點笑意。
黎簇年少氣盛，雖說很多時候性格偏激衝動，做事全憑本能，毫無章法可循，但他心腸柔軟，天生帶了幾分正義感。
這種性子，放在外面是好事，現在卻只會害了自己。
聽到山月的輕笑，黎簇有些彆扭地看向她，低聲問：“山月，蘇日格真的是你殺的？”
吳邪沒打斷，拎起茶壺倒了兩杯溫水，順手將其中一杯推到了山月手邊。
山月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後，坦蕩地說：“是啊。”
她毫無隱瞞，甚至連半分藉口都懶得找。
這種毫無負擔的態度，反而讓準備了一大堆推論的黎簇給噎在了原地。
他啞口無言的呆立在原地，腦子裡一片混亂，好半晌才幹巴巴地憋出一句：“你……你幹嘛隨便殺人啊？”
吳邪放下茶杯，平淡地接過話頭：“在我們來之前之前，蘇日格和嘎魯殺了所有路過這裡的旅遊團和探險隊。”
“嘎魯會裝傻充愣演戲給我們看，無非是因為我們這個隊伍裡有讓他忌憚的人罷了。”
黎簇皺眉，提出新的問題：“那你最開始明明知道這家店有問題，你為什麼不和大家說，這樣大家會有危險的。”
吳邪垂下眼簾，話語變得冷淡：“我們的唯一目的是安全進入古潼京，至於最後能有誰跟我們一起進去，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說到這裡，吳邪微微抬眼，眼神深不見底：“小朋友，我們在這裡不是來玩過家家遊戲的。”
黎簇被他眼神里的冷漠震住，三觀又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山月微微側過臉，目不轉睛地看著吳邪。
吳邪察覺到這道過分專注的視線，轉過頭來。
就見山月雙手託著下巴，眼梢微微翹起，正笑吟吟地盯著自己看，像是覺得他這個樣子新奇，神態裡帶著幾分戲謔。
吳邪坦然接受這種赤裸裸的凝視：“怎麼了？”
山月莞爾一笑：“沒什麼，就是覺得吳老闆看起來好狠心啊。”
吳邪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眼底的冰霜不知不覺褪去幾分，語氣放緩了些：“昨天晚上你的行動也太冒失了。”
“我當時應該跟你一起行動，殺了蘇日格之後，我們應該把她的屍體處理掉埋到外面的去，這樣今天就能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黎簇在一旁聽得渾身冒冷汗。
面前這兩個人，一個神色自若地談論著殺人抹痕，一個笑吟吟地聽著。
而再看後面的床上，王盟雙手抱頭躺在那裡靜靜聽著，臉上也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似乎山月殺了蘇日格這件事情，對於吳邪和王盟來說，不過是一件再小不過的日常瑣事，根本不值得哪怕一點點驚訝或愧疚。
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平淡，比槍口和炸藥更讓人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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