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ICU病房裡，護士一聲變了調的驚呼驟然撕裂：
“江院長，您快來！病人又出血了！”
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江敘白匆匆趕到病床前。
只見昏睡中的元星綿突發性大出血，病情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惡化。
監護儀發出尖銳而淒厲的警報聲，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在場每個人的神經。
江敘白目光死死盯著監護螢幕，當機立斷下令加大藥量。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與死神搶奪，病床上的女孩依舊毫無起色。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一點點流逝，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黏在儀器上，可那些代表生命的數值卻如決堤般不可挽回地滑落。
最終，伴隨著一聲長長的毫無起伏的平音，所有數值歸零。
江敘白垂下眼眸，視線落在病床上那個瘦弱得彷彿一碰就碎的女孩身上。
即便他心知肚明，眼前這生死一線的慘狀不過是自己暗中一手炮製的假象，可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蒼白麵容，心臟深處還是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細密的刺痛。
“把死亡通知單拿給她家屬籤吧。”
江敘白避開護士探究的視線，低聲吩咐道。
護士心頭一緊，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她最後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孩，眼底滿是惋惜。
這麼好看的小姑娘，才短短幾天，怎麼說沒就沒了。
護士拿著那張薄薄的死亡通知單走到門外，遞到許清言面前。
許清言就那樣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沒有歇斯底里的崩潰，也沒有嚎啕大哭，只是臉上的神情透著一種彷彿隨時會跟著碎掉的死寂。
“節哀，我們己經盡力了。”護士輕聲開口。
許清言垂下視線，目光落在那張單子上。
他抬起手，指尖顫抖得不成樣子，筆尖在紙面上懸停了許久，試了好幾次，卻始終無法落下那個字。
“算了，按個手印也一樣吧。”
護士見慣了生離死別，深知此刻任何言語都蒼白無力，家屬的心早己碎成了一地。
許清言始終沒有再說一句話。
他沉默地將單子交給一旁的王朔去處理後續事宜，隨後轉過身，拖著彷彿灌了鉛的雙腿，弓著脊背，緩慢而沉重地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皇宮深處。
季臨淵在空曠的大廳裡來回踱步，他己經收到了軍部剛剛發來的資訊，妹妹己經被安全轉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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