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剛在醫院門口停穩,江敘白己帶著護士嚴陣以待。
“小叔,快看看她!”護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元星綿抬上擔架。
當看清擔架上那張毫無血色的臉時,江敘白的瞳孔微微一縮。“苒苒,元星綿是你同學?”
“小叔,你認識她?”唐苒滿臉錯愕。
“她一首是我的病人。”江敘白沒有多作解釋,立刻推著病床,一路疾馳將人送進了ICU。
搶救室的門重重關上,唐苒身上沾滿了刺目的鮮血,孤零零地站在門外。
她好怕啊,兩年前,她的奶奶也是這樣被推進搶救室的,然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那種被死神奪走摯愛的窒息感,再次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沒過多久,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打破了走廊的死寂,許清言匆匆趕來。
他額前滿是冷汗,胸口劇烈起伏著,連呼吸都帶著幾分顫抖。
“人在裡面?”
他看向唐苒,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眼底佈滿了猩紅的血絲。
“嗯。”唐苒輕輕點了點頭,目光卻始終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搶救室內,刺耳的警報聲此起彼伏。
江敘白死死盯著監護儀上不斷跳動的數字,向來沉穩的內心也一點點被慌亂吞噬。
他幾乎用盡了所有能用的急救手段,可那些代表生命體徵的數值,依舊像流沙一般無可挽回地往下墜。
終於,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拿張單子出去,讓家屬籤一下。”
護士拿著單子快步走出搶救室,神色凝重:“誰是病人的家屬?”
“我是!我是她老公!她怎麼樣了?”
許清言猛地站起身,幾乎是撲了過去。
護士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搖了搖頭,將那張薄薄的病危通知單遞到他面前:“病人她……簽了吧。”
他此刻也不敢給出任何保證了。
看清紙上“病危”兩個字時,許清言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
他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雙腿再也支撐不住,頹然地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早上還好好的……”他死死捏著那張紙,眼眶猩紅,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旁邊的唐苒再也忍不住,捂著嘴蹲在地上,崩潰地大哭起來。
她不要這樣,她們說好了要一起寫歌一起開演唱會的。
她不要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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