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她那副縮頭縮腦的樣子,跟只誤闖進天鵝湖的醜小鴨似的,連臉都不敢露,誰知道口罩底下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幾人交換眼神,隨即發出一陣刻意壓低卻依舊刺耳的笑,那笑聲像細密的冰碴,直直扎進元星綿的耳膜。
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將她的窘迫照得無處遁形。
她不敢抬頭,緊咬下唇,指尖緊緊攥起。
可心底卻越發清醒,老天爺給她重新活著的機會,自己一定要好好珍惜。
艾薇兒的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餐桌,最終定格在那瓶未開封的烈酒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來了,規矩不能壞。自罰三杯,我們就放你走。”
“我不會喝酒......”
元星綿的聲音隔著口罩傳出來,顯得悶悶的,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抗拒。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試圖用那層薄薄的布料將自己與這群人隔絕開來。
“不會喝?”
艾薇兒嗤笑一聲,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怎麼,這是不給我們面子?”
旁邊立刻有人陰陽怪氣地附和:“就是,天天捂得嚴嚴實實的,跟個見不得光的老鼠似的,裝什麼清高?”
刺耳的嘲笑聲像針一樣扎過來。
元星綿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指甲掐進了掌心。
她太想離開這裡了,多待一秒都讓她感到窒息。
僵持了片刻,她終於妥協。
元星綿深吸一口氣,抬起顫抖的手,將口罩邊緣緩緩上推,只露出了蒼白卻精緻的下頜與唇瓣。
她不敢抬頭看任何人的眼睛,只是迅速抓起面前的酒杯,像是為了掩飾什麼,仰頭便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進胃裡,激起一陣劇烈的痙攣,她嗆得眼眶發紅,卻不敢停下。
一杯,兩杯,三杯。
當最後一滴酒液入腹,強烈的眩暈感瞬間如潮水般襲來。
原主本就酒量極差,前世她又身體孱弱。滴酒不沾,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烈度的酒精。
元星綿只覺得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重疊,耳邊的嘲笑聲變得忽遠忽近,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膜。
臉頰燙得驚人,連呼吸都帶著滾燙的酒氣,雙腿一軟,險些就要栽倒在地。
“喝完了......我可以回去了嗎?”
她啞著嗓子看向李靜,指尖緊緊攥著空酒杯,指節都泛出青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