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母親來電............
元星綿走後，偌大的客廳瞬間空寂下來，空氣中卻還隱隱縈繞著一縷淡而不散的香氣。
清淺的茉莉混著幾分軟糯的甜香，溫柔又幹淨，輕輕一吸便纏在鼻尖，久久散不去。
沈屹立在原地，微微眯起眼，喉間溢位一聲極輕。極淡的嗤笑，聽著散漫隨意，內裡卻藏著深不見底的意味。
此刻他臉上的神情，與平日裡那副溫和模樣，早已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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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星綿剛到甜品店，便騎上腳踏車，往出租屋趕去。
一進門，她就直奔吹風機，把溼的工作服仔細吹乾換好，將劉海重新理好遮住眉眼，戴上那副不起眼的黑框眼鏡和口罩。
做完這一切，她那顆懸了一早上的心，才算真正落回實處，重新找回了安全感。
整理妥當，她又趕回甜品店繼續上班。
夏梔還沒到，元星綿便先動手收拾店面，將桌椅一一擦拭乾淨，簡單打掃了衛生。
陽光透過甜品店透亮的玻璃窗斜斜灑入，在原木色地板上投下斑駁柔和的光影。
空氣中飄著醇厚的咖啡香，與芝士。奶油的甜軟氣息纏在一起，輕柔的背景音樂緩緩流淌，整個空間都透著讓人安心的鬆弛感。
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劃破了周遭短暫的安靜。元星綿拿出手機一看，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讓她心頭猛地一沉——是原主的母親王秀蘭。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裡就炸出王秀蘭尖利又不耐煩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喂，你弟弟看上一雙限量款球鞋，趕緊打兩千塊錢過來。”
元星綿握著手機的指尖猛地收緊，指節泛白，語氣裡裹著揮之不去的無奈與疲憊。
“我......我沒有那麼多錢。這學期的獎學金早就全交了學費，我現在在外邊打工，一個月也就四千塊。”
“為了多掙點加班費，我從學校宿舍搬了出來，每個月要交房租，連生活費都過得緊巴巴的。”
她心底還存著一絲微弱的期待，盼著母親能多體諒她幾分。
可電話那頭的火氣瞬間被點燃，尖利的斥責混著含糊的罵罵咧咧，幾乎要刺破耳膜。
“養你這麼大有什麼用！供你讀那麼好的大學，連兩千塊都拿不出來！我不管，今天這錢你必須轉過來！你要是敢不轉，我們就直接去你學校堵你！”
元星綿緩緩閉上眼，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太清楚這家人的本性了，就像一群永遠填不飽的餓狼。
一旦讓他們摸清自己的真實收入，往後只會變本加厲地壓榨，把她當成永不停歇的提款機，死死咬住就不肯鬆口。
沉默了片刻，她咬了咬下唇，把到了嘴邊的委屈咽回去，儘量放軟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我先給一千行不行？我這個月是真的沒剩多少了。”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隨即傳來王秀蘭更刺耳。更刻薄的咒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一千？你打發要飯的呢！你弟弟那雙鞋要兩千八，我沒讓你全拿就不錯了，你還敢跟我討價還價？我看你就是讀了幾天書，翅膀硬了，眼裡早就沒有這個家，沒有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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