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言來接元星綿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她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正在哭泣。
他心頭猛地一緊,幾乎是立刻推門下車,朝她走去。
“綿綿,怎麼了?”
剛走近,一股淡淡的酒氣便鑽進鼻腔,而且甜品店看起來很亂的樣子。
她喝酒了?發生了什麼?
沒等他深究,原本還在低頭掉眼淚的女孩忽然抬起頭,看清來人的瞬間,眼底強撐的那點堅強頃刻間潰不成軍。
她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獸,不管不顧地扎進他懷裡,雙手死死攥住他腰側的衣料。
“嗚嗚......他們怎麼能這樣對我......”
女孩滾燙的眼淚很快洇溼了襯衫,貼在他心口的位置。
許清言只覺得心臟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手臂收緊,將她嚴嚴實實地揉進懷裡。
“乖,不哭了。”
他的聲音低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有我在,別怕。”
過了許久,那陣撕心裂肺的哭聲才漸漸弱了下來,變成了偶爾抽噎一下的鼻音。
今晚有點喝多了,元星綿已經忘記此刻還在許清言的懷裡。
許清言沒有鬆開手,只是微微低下頭,下頜親暱地蹭了蹭她的髮絲,語氣裡是化不開的擔憂:“告訴我好不好?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很擔心你。”
元星綿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小小的酒嗝,抬起那張淚眼婆娑的臉看他。
“他們......把我身份證拿走了,不肯給我......還。還總是打電話罵我......嗚嗚......”
酒精和憤怒交織在一起,讓她說話顛三倒四。
“是誰?”
許清言的聲音依舊溫柔,眸底卻一點點沉了下去,危險的光一閃而過。
“是我那......父母。”
她一點也不想把那樣的人稱之為父母。
許清言垂眸看著她通紅的眼尾,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她臉頰上未乾的淚痕,嗓音低沉而篤定:
“交給我來處理,好不好?嗯?”
“嗯!”她把臉重新埋回他胸口,用力點了點頭。
許清言將她稍稍拉開一些距離,替她理了理凌亂的鬢髮,溫聲哄道:“那我們先回家。太晚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來,就全部解決。”
他半哄半抱地將人勸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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